風無諱:“………”
他像被雷劈過一樣,整張臉瞬間漲成了薄紅:“你…你怎麼來了?!”
少女溫柔地將一縷碎發彆到耳後,動作柔軟,卻帶著她特有的利落:“說好的呀,你喚我——我就來。”
風無諱愣住:“我?我什麼時候……”
旁邊,遲慕聲眨眨眼,若有所思:“……在小溪那兒的一聲?”
少女眉眼彎起,像是被風輕輕托起的月牙:“聰明。”
風無諱抿唇不語,眼底情緒翻湧…...
少女走得更近了幾步,風紗輕飄。
她站到風無諱麵前,淡藍色的眼眸不疾不徐地低頭盯著他:“呀,生氣了?”
風無諱立刻把臉轉到一邊,語氣悶悶:“嗬嗬,一聲不吭就走的人……我找了多……”
他頓了頓,終究咽下未儘之言:“算了...”
風無諱輕咳一聲,轉過身,兌二人正色道:“介紹下——藍笑歌,二十二歲,我...我師兄。”
遲慕聲挑眉:“師兄?風無諱不是二十三歲嗎?”
藍笑歌笑得天真又驕傲,淡藍的瞳色中閃過一絲狡黠:“我太強了嘛,嘿嘿。”
風無諱:“…………”
少女轉過身,朝繩直微微欠身,舉止優雅:“繩直師尊好~慕聲好~”
繩直目光一凜,警覺地盯著她,像是看見了某種危險:“……?”
藍笑歌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嘛,我偷聽了挺長時間。”
繩直瞳色一震,心內警鐘大作!
這小丫頭,從小溪開始就在附近,我竟毫無察覺…?!
藍笑歌若無其事地晃晃玉簪,笑吟吟道:“嗯呢,繩直師尊太弱了嘛,所以覺察不到。”
繩直麵色一僵:“……?”
與此同時,遲慕聲見繩直詫異的表情,也眸色警覺,歪頭打量她:“?”
藍笑歌輕撫簪上風羽,藍底瞳眸微微一挑,語氣悠然:“隻要不是藏得夠深,我能感應到你們大概的情緒波動哦。”
空氣驟然安靜。
遲慕聲看著繩直那罕見的吃癟表情,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哈哈,繩直師尊,她說你沒深沉,哈哈!”
繩直:“……”
他眸色探究,沉聲,直言問道:“從雲師祖,是你什麼人?”
這位少女似乎格外喜歡微笑,唇角始終噙著淺淺笑意。
可那笑裡,卻不溫潤,滿是鋒利。
藍笑歌笑著應道:“是我母親哦。”
繩直神色肅然,收聲:“…...難怪如此天資。”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敬意:“能感應他人氣息與情緒波動,這是巽炁修至極境的入微之象。百年來,唯從雲師祖一人。”
聞言,遲慕聲忍不住嘖嘖稱奇:“謔…?!原來外界這麼牛啊……還真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哈,我以為易學院內,就已經彙聚了最頂級最牛逼的人了呢…”
繩直環顧四周:“從雲師祖可在附近?”
藍笑歌換了個更輕鬆的笑:“這點兒小事,實在不值當過母親跑一趟嘛。”
她眉眼彎彎,笑的更從容了:“也就是你們太弱,才能受困於此哦。”
……這人...
三人沉默以對。
遲慕聲麵色投來不悅,卻未言語。
藍笑歌輕笑:“好啦好啦,我是來幫助你們的,不要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嘛。”
她抬手指向遠方:“來吧,你們的界位門開啟了哦。”
繩直未言,暗暗打量藍笑歌,試圖探她的氣息,眉頭卻蹙得更深了。
遲慕聲不悅:“…你什麼都知道?”
藍笑歌眼神劃過繩直,絲毫不介意,慢悠悠道:“母親特命我守在此處。”
她掩唇輕笑:“你們仨,是來進修,還是來送命的呀?”
說著,她目光掃過三人周身狼狽的模樣:“怎麼搞成這個樣子,哈哈。”
遲慕聲徹底忍不住了,麵色不悅:“…你嘴巴真壞。”
藍笑歌笑眯眯地歪頭:“哎呀呀…也沒有你們的心壞呢。”
她輕輕一指周圍被燒焦的森林廢墟,柔聲道:“又有多少生靈毀於一旦,小螞蟻小蚯蚓小鬆鼠,都不是命呐?”
“這裡...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修複哦…….”
話落,她就站在那裡,盯著三人亮晶晶地彎著眉眼,眸底藍得清澈無虞。
三人怔住。
放眼望去——
焦土遍地,硫磺味刺鼻,灰燼漫天,山風卷著焦木碎片……
昔日生機勃勃的山林已成煉獄,滿目的灰敗像在回響她的話語。
幾人無言以對。
繩直垂眸:“抱歉……”
藍笑歌仍笑眯眯道:“走吧,當務之急,趕回界內才是正事哦。”
她輕盈轉身,幾人無言,作勢跟上。
驀然。
藍笑歌抬指輕喝:“巽為風!”
霎時間,四人全身輕盈如羽毛,如同被風托起,竟穩穩懸於半空!
遲慕聲驚訝地瞪大眼睛:“我去!?”
他在半空旋了個圈兒,穩穩停住:“我靠!?我能飛了?!我能自己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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繩直眼底震驚,不敢置信地看向藍笑歌!
——從未見過!二十餘歲的少女能做到如此境地!?
而風無諱則是癟了癟嘴,眸色暗淡,默默跟在後方飛行,一言不發…...
氣流撲麵而來,空氣像被火扯裂一般炙燙。
下方岩漿奔湧,黑煙蔽日。
岩漿在山體上劃出無數紅線,一如張開的地獄傷口,四人如履薄冰般在灼熱空氣中穿行。
幾人飛至遲慕聲的震位洞窟前,懸停半空。
隻見,山洞外岩漿如血淚垂落,在絲絲縷縷間,形成一道火幕。
透過岩漿縫隙,竟真的隱約可見後方石壁內的震位靜室!
遲慕聲和風無諱大喜過望!
遲慕聲激動地指著縫隙:“哎哎哎看到了!!”
風無諱也忍不住鬆了口氣:“哈哈!有了!”
然而縫隙狹小,根本無法容人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