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歉意和失落:“所以......所以這兩天早上,你就不用等我了.......但你自己去上班的時候,路上一定要小心點哦。”
這句話像一盆摻著冰碴的冷水,迎頭澆滅了青年心中所有躁動的火焰和鼓足的勇氣。
不用等她了?!
還是幾天!?
轉瞬間,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落寞感立馬攫住了他,迅速填滿了剛才還被期待和緊張充盈的胸腔,沉甸甸地往下墜。
那棵蓬勃生長、即將綻放的情感之樹,仿佛驟然被寒霜襲擊,所有的枝葉都蔫了下去。
他張了張嘴,在心底排練了無數遍的甜言蜜語,此刻就堵在舌尖,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難道要他在她病得暈暈乎乎、連說話都費力的時候,對她說“我喜歡你”嗎?
不行,這太不合時宜了.......對她,對自己,都是。
想到這兒,他隻能將那些幾乎要脫口而出的表白,硬生生地、艱難地、一點一點地咽了回去。
那過程,像是在吞咽一把粗糙的沙礫,磨得喉嚨生疼,連帶著心臟都跟著抽痛起來。
所有的緊張、期待,全在這一刻化為了無聲的歎息,消散在帶著涼意的晨風裡。
這不,他沉默了足足有十幾秒,最終隻是垂下眼睫,將所有翻湧的情緒死死壓回心底。
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恢複了一貫的平穩,甚至比平時更加低沉幾分,聽不出什麼波瀾:“好的,我知道了。”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乾巴巴的關心:“你好好休息,多喝熱水。”
除此之外,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那巨大的失落感像一塊巨石,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嗯嗯,我會的。”方臨珊似乎沒有察覺到他瞬間低落的情緒和那複雜的心理活動,或者說她病得實在沒精力去細究了。
這不,她又用力的吸了吸鼻子,聲音愈發虛弱:“那......陳先生,我先回去了,姥姥還等著給我熬薑湯呢,你路上小心點哦。”
說完,她拖著沉重的腳步,慢慢地、一步三晃地轉身離開了。
陳明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聽著她那明顯虛浮無力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徹底消失在人流聲中。
周圍的世界重新變得安靜下來,安靜得有些過分,有些令人難以忍受。
仿佛這大半年來的喧囂和溫暖,都隨著她那句“不用等我了”而驟然抽離,將他重新拋回了那個冰冷、寂靜、隻有盲杖叩擊聲為伴的原始孤寂裡。
這一刻的他,緊緊握著盲杖,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份未能說出口的表白,像一顆被強行按回土壤裡的種子,悶在他心口,帶著一種酸澀的脹痛感。
陽光依舊明媚,他卻覺得有些冷。
最終,隻能落寞地、獨自一人,踏上了那條忽然變得無比漫長和空曠的路。準備好的勇氣消散殆儘,隻剩下滿腔的悵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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