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方臨珊布的這個局堪稱滴水不漏,警方雖然通過陳明哲身上的竊聽器捕捉到了部分交易對話,但核心內容隱晦。
加之方崇山當場被殺,唯一能指證的關鍵殺手也被警方自己擊斃。
方臨珊在那些對話中的插話,事後分析起來,全是些無關痛癢、甚至略帶天真好奇的提問,完美地把自己摘了出去。
所以,警方這次不僅沒能抓到洗錢交易的現行,反而成了她借刀殺人的工具,徹底撲了個空。
方家老太爺那邊,痛失獨子自然是悲憤交加,發誓要揪出幕後真凶。
可殺手已死,線索幾乎全斷。他唯一能抓住的疑點就是——寺廟當天怎麼會恰好有警察埋伏?這未免太過巧合。
然而,方臨珊早就布下了一條精妙的線。
她“無意”中讓老太爺的人查到,警方近期一直在追蹤一個國際通緝的職業殺手,線索顯示此人可能潛入新加坡。
而當天觀音廟埋伏的警察,原本是想抓捕該殺手的,沒想到演變成當街槍殺。
老太爺順著這條線查下去,得到的結論竟是:他兒子方崇山倒黴,恰好成了殺手的目標,又倒黴地撞上了警方的埋伏圈。
殺手的動機?或許是舊仇,或許是被人雇傭,但死無對證。
老爺子再不甘心,麵對這看似“合理”卻無從深究的局麵,也隻能咬牙認了自己兒子的“白死”,將滿腔恨意轉向那個不知是否存在的“雇主”和“辦事不力”的警方。
這不,小妞兒正坐在自己的書房裡,搖晃著紅酒杯,欣賞著棋盤上這完美的收官。
書房門就急促敲響了,手下慌張的聲音傳來:“珊姐!醫院那邊來電話,陳先生突然發高燒,傷口有感染的跡象!”
聞言,她臉上的閒適瞬間消失,酒杯被“哐”地一聲擱在桌上:“備車!”語落,抓起外套就往外衝,心裡那點因為完美布局而產生的得意,立馬被一股冰涼的恐慌取代。
醫生說子彈沒有傷到要害,術後恢複也不錯,怎麼會突然感染發燒?
但當她火速趕到自己的私人醫院,推開病房的門時,看到的景象卻讓她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逆流,凍結!
病床邊,除了值班的醫生護士,還站著一個她此刻最不想見到的人——李欣!
李欣顯然也是匆忙趕來,眼睛紅腫,正拿著濕毛巾,小心翼翼地想要敷在陳明哲的額頭上。
而病床上的陳明哲,雖然因為高燒而意識模糊,臉色潮紅,但在李欣靠近時,那緊蹙的眉頭似乎微微鬆開了些許。
這細微的表情,狠狠的刺激了方臨珊的心臟!
她所有的焦慮、擔憂,在這一刻全部轉化為滔天的怒火和毀滅性的嫉妒!
他因為她受傷,躺在她的醫院,用著她的資源,心裡卻還是記掛著這個李欣!甚至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讓這個女人又靠近了他!
“誰讓她進來的?!”她的聲音,冰冷的,幾乎能把人凍僵。
李欣聞言,抬起頭,眼中頓時湧上了恐懼和憤恨:“方臨珊!你乾什麼!明哲他發燒了,我隻是......”
“滾出去!”她指著門口,眼神狠厲如刀:“把她給我扔出去!沒有我的允許,誰敢再放她進來,我扒了他的皮!”
保鏢立刻上前,粗暴地架起掙紮哭喊的李欣往外拖。
“明哲!明哲!”李欣的哭喊聲在走廊裡回蕩。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醫療儀器的聲音和陳明哲因為高燒而粗重的呼吸。
此刻的方臨珊,看著床上燒得昏沉的男人,怒喊了一聲:“把他帶回去!”之後,又對著手下厲聲道:“還有那個李欣,一起帶走。”
而床上的男人,在高燒和藥物的作用下,幾乎沒有反抗能力,被小心翼翼地轉移回了那座熟悉的、奢華的彆墅,安置在主臥那張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