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處靜謐的四合院。
院裡古樹參天,即便是冬日也透著股子生氣。
書房裡,茶香嫋嫋,暖氣開的很足。
劉成濟穿著中山裝,端坐在黃花梨的圈椅裡。
他人清瘦,鬢角已經全白,隻是挺直的腰背,依稀能看到年輕時的風骨。
接到項越的證據後,他就放下手頭的事,直飛京城,求見眼前這位——李老。
李老穿著件半舊的中山裝,精神矍鑠,目光溫和。
他看著風塵仆仆的劉成濟開口:“成濟同誌,你這麼急著見我,是遇到什麼難事了?”
“李老,冒昧打擾了。”劉成濟身子往前欠了欠,
“按理說,我不該為私事來驚動您。”他把姿態放得很低,
“我知道,國家大事要緊,您日理萬機,我本不該...唉!”
話沒說完,重重歎了口氣,歎裡帶著說不出的委屈和無奈。
李老擺擺手:“成濟,這話就見外了。你和劉家,對國家是有大貢獻的。”
“抗戰時候傾家蕩產支援前線,建國初期衝破封鎖運送物資,這些,組織上都記得,有什麼難處,但說無妨。”
劉成濟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放下茶杯,眼圈有點發紅,
“李老,我真是沒臉開這個口。”
“是我沒教好家裡的小輩,讓他們在外頭惹麻煩,給組織添亂了。”
話頭一轉:“可我家那幾個不成器的小子,他們就想老老實實做點小生意,從來沒仗著家裡的底子胡來,本本分分做人,怎麼就這麼難呢!”
李老眼裡帶著詢問,示意他繼續說。
“我那個外甥,項越,您可能還有點印象,去年在揚市,跟鄭家小子一塊兒,差點就讓人害死在派出所裡。”
李老點頭。
他記得那個叫項越的小子。
去年香江三大家族聯合起來向商業部發難,就是這幾個小子在揚市被抓。
這才多久?怎麼又出事了?孩子是跟什麼犯衝嗎?
劉成濟繼續說:“揚市之後,孩子也算長了教訓,想著去江城做點生意,結果呢?”
他越說越激動:“去了兩個月,遇上三回要命的事!車禍、倉庫塌方,回回都是衝著要他命去的!”
“孩子還算懂事,硬是憋著沒跟家裡吭聲,覺得自己能扛過去”
“可是,這次更過份,孩子帶著五十多個員工團建,碰上悍匪殺人,一群小子見義勇為,被悍匪持槍掃射,一群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啊,差點都死在那!”
劉成濟說著說著,一拳捶在大腿上,眼淚在眼眶打轉
“可結果呢?李老!見義勇為換來什麼?”
“江城的王市長,就因為黑礦敗露,悍匪頭子是他弟弟,不想著大義滅親,反而動用關係,直接讓省廳的督察下來,給小越安上聚眾抗法的帽子!”
“還要扒掉辦案局長的警服!他們是要乾什麼?把黑的說成白的,把功臣打成罪人啊!”
“現在從市裡到省廳,層層施壓,聯起手來欺負我無權無勢的外甥!他還是個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