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要不是他幾個兄弟還躺在重症監護室,生死未卜,小越這孩子還硬挺著,不肯跟我說!他怕給我添麻煩啊!”
“可我這兒,”劉成濟含著淚捶自己胸口,“我心裡寒啊!”
“我們劉家,當年槍林彈雨都沒皺過眉。”
“現在是太平盛世,我外甥就想老老實實做點生意,就因為他沒擺背景、沒亮後台,就要被人往死裡踩嗎?
“這天下,難道真的容不下我們這些老家夥了嗎?”
這話說的就太重了,甚至有要劃清界限的意思。
李老的臉一下子就變了。
看著李老的臉,劉成濟身體晃了晃,手緊緊捂住胸口,一口氣沒上來,就要從椅子滑下去。
“哎!劉老!”
李老一個箭步上前扶住他,朝外麵喊:“醫生!快叫醫生!”
工作人員聞聲趕緊衝了進來,又是掐人中又是順氣,一陣忙亂。
“彆...”劉成濟擺了擺手,大口喘氣,
“老毛病了,不礙事,就是想不通心口堵得慌。”
李老扶著他在沙發上躺下,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神複雜。
他當然知道,劉成濟有演戲的成分。
但他也清楚,劉成濟說的,十有八九都是事實!
一個曾經在民族危難時期慷慨解囊的老人,如今為了小輩被逼到如此境地。
一個能讓劉成濟不惜親自進京,在他麵前上演一出“死諫”,事情絕對不小。
劉家兩代人的功勞,是寫在功勳簿上的。
如果他們的後輩,真的因為齷齪事被人欺負死,組織還不聞不問,寒的,就不止是劉成濟的心了。
黑暗時期的事,不能重現!
醫生很快趕到,給劉成濟簡單檢查了下,說是情緒太激動,一時心肌供血不足,得靜養。
李老揮手讓醫生和秘書都退了出去,房間裡又剩下他們倆。
他親自倒了杯溫水,遞到劉成濟手裡。
“劉老,”他從剛剛就改了稱呼,不再是成濟,而是帶著安撫的劉老,
“你放心。”
“你的話,我聽明白了,也記下了!”
“我們決不允許任何人淩駕於法律之上,更不允許有功之臣的後輩,在國內受到不公正的對待,甚至迫害!”
“這件事,我會親自過問,你把材料留下,我讓最高督察組下去核查,不管牽扯到誰,什麼級彆,一定一查到底!”
“如果情況屬實,我向你保證,一定會給你,給劉家,一個交待!絕不讓守法之人流血又流淚!”
劉成濟顫抖著接過水杯,眼淚還是沒忍住,掉了下來。
他知道,他贏了。
小崽子捅破的天,他這個當舅舅的,給他補上了。
而且,找來的是天上最大的補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