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賓館頂層套房。
與其說是酒店套房,不如說像臨時指揮中心。
房間裡窗簾緊閉,客廳隻留了照明的燈。
穿著便服的調查組成員,拿著專業設備對屋裡各個角落掃來掃去,確保沒有監聽監視裝置。
隻有在最高調查組才知道,下麵的人,隻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
威逼利誘還是小的,最誇張的一次,煙霧報警器裡都藏著貓膩。
周建民站在窗邊,撩開簾子一角往外看。
樓下路燈都亮了,車流彙聚成銀河,時不時傳來幾聲喇叭響。
“頭兒,查完了,乾淨的。”年輕組員走過來說。
周建明剛點頭,“叮咚”一聲,門鈴響了。
所有人動作頓住,齊刷刷盯向房門。
靠近門的組員眉頭一皺,湊到貓眼上看了一眼,回頭道:
“頭,外麵來了兩個男人,好像還帶著幾個大箱子。”
“讓他們進來。”
組員打開門,讓路。
項越和劉齊一前一後進來。
在上午項越就接到了劉成濟的電話,舅舅說了調查組的情況,讓他們帶著證據原件去賓館和調查組彙合。
項越提著個黑色的手提箱,看著就沉。
劉齊更絕,直接拖了個帶軲轆的保密箱。
倆人一進來,空氣都緊張了幾分,組員盯著兩人奇怪的組合,和手裡的...移動式保險箱?
隻有周建民知道是什麼情況。
“周組長。”項越把手提箱放在茶幾上,劉齊也把保密箱推過來。
周建民看了眼箱子,又看了眼項越:“辛苦了,項總。”
項越蹲下來,手指在密碼鎖上按了幾下。
哢噠、哢噠,兩聲,箱蓋彈開。
調查組組員看到箱子裡的東西目瞪口呆。
好家夥,這陣仗!
箱子裡跟庫房似的,賬本、文件、硬盤分門彆類碼好,一看就是精心準備的。
“周組長,所有原始證據,都在這裡了。”
“黑礦的賬本、王軍的口供錄像、被抓黑礦工的證詞,到後來省廳督查組如何施壓、企圖迫害劉齊局長的記錄,都在裡麵。”
他補充道:“對了,還有石頭村朱大爺指控黑礦強迫村民開采,草菅人命的證詞,朱大爺的兒子,就死在黑礦塌方事故裡。”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同一個人,江城市長,王堰!”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周建民默默聽著,拿起U盤插到筆記本上。
點開錄像,畫麵裡出現了個滿臉皺紋的老人。
對著鏡頭,用方言一字一句控訴著王家黑礦草菅人命的真相。
調查組的人臉色愈發陰沉。
最後,項越又從口袋拿出個U盤遞了過去。
“這裡麵,是我之前在江城被迫害的證據,淩雲集團製造坍塌事故,置我於死地,事情敗露後殺人滅口,所有證據都在裡麵了,兩件案子可以並案調查。”
調查組一樣樣看,越看,臉越冷。
當他們看到省廳督察組的報告時,更是用力把文件合上!
觸目驚心,簡直可以用觸目驚心來形容。
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居然也能顛倒黑白。
這個省,從根子裡就爛了!
這要是捅出去被大眾知道,政府還能有什麼公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