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另一邊的彆墅裡,傅二叔狠狠將手機摔在沙發上。
屏幕還亮著,通話結束的界麵刺眼。
“他居然敢掛我電話!”傅二叔胸口起伏,臉色鐵青,“好歹麵子上還沒撕破,他就真一點情麵都不給?連今晚說好的一起吃飯都推了!”
他原本還指望借著這頓飯,再探探傅程宴的口風,看能不能再撈點好處。
程可欣端著一杯茶走過來,輕輕放在他麵前,臉色也不太好看。
“我早就說過,傅程宴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裡。你之前拿到那個合作,他估計覺得是施舍給我們的?現在不高興了,自然一腳踢開。”
她語氣平靜,眼神卻冷。
早看不慣傅程宴那冷冰冰的模樣了!
傅二叔抓起茶杯,又重重放下,茶水濺出幾滴,燙紅了他的手背。
他卻像沒感覺似的,隻咬著牙道:“我是他二叔!他爸不管事,我這個做長輩的難道還說不得他兩句?還不能多來往了?”
程可欣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桌上的水漬,聲音輕卻清晰:“在他眼裡,你算什麼長輩?傅程宴那種人,冷血慣了,隻認利益,不認人。”
她抬起眼,看向一直安靜坐在單人沙發上的程馨月。
“馨月,你也看到了。他為了沈書欣,連最後一點臉麵都不給你留,竟然當眾把你趕走。你還要繼續貼上去嗎?”
“我們跟著傅成玉,將他拉下水,也能瓜分傅氏集團,你也不用想著去討好一個已婚男人。”
傅程宴是好,但是……問題在於他並不喜歡程馨月。
作為女人,程可欣自然希望程馨月能夠得到一個男人的喜歡,而不隻是單純的利益。
程馨月交疊著雙腿,手指輕輕劃過手機屏幕,上麵還停留在她之前發給傅程宴卻石沉大海的消息界麵。
她扯了扯嘴角,笑意不達眼底。
“這樣也好。”她輕聲說,語氣裡聽不出情緒,“正好讓我……讓我們,更堅定地站在姑姑那邊。”
傅二叔猛地看過來:“你未免還抱有其他心思?”
“沒呢。”程馨月抬眼,目光冷靜得近乎冷酷,“二叔,搶到最後時,我隻要一個傅程宴就好。”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
程可欣走到她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聲音壓低:“馨月,其實……你可以選擇其他的男人,我也能夠幫你把關,世界上不隻是一個傅程宴。”
程馨月沒說話。
她對傅程宴,是不甘心。
她花了那麼多心思,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去接近傅程宴,結果卻一次次被毫不留情地推開。
尤其是今天,在傅程宴的辦公室裡,他看著沈書欣的眼神那麼專注溫柔,蹲在她麵前的樣子幾乎稱得上卑微。
可對著她,隻有冰冷的驅逐。
憑什麼?
就因為她沈書欣命好,會投胎?
而她父母雙亡,靠親戚救濟?
想到這兒,程馨月深吸一口氣,她轉過身,笑笑說道:“我明白的,我也在想怎麼能讓傅程宴後悔今天的決定。”
傅二叔看著她的表情,心裡莫名一寒。
他這個侄女,平時看著溫婉懂事,實則心思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