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宛如深吸一口氣,她沒有去看那些滿臉期盼的豪門家主。
她緩步走到癱軟在地的秦觀山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秦爺爺,”她的聲音很平靜,“我父親在世時,總在我麵前誇您,說您是他最敬佩的商界前輩,為人謙和,風骨過人。”
秦觀山渾身劇震,羞愧地閉上了眼睛,老淚縱橫。
“我不要秦家的任何東西。”唐宛如的聲音,響徹全場,“因為那些,都沾著我唐家的血,我嫌臟。”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我隻要一樣東西。”
她指向抖成一團的秦子昂,一字一句地說道:“盛世華章拍賣行。從今天起,它姓唐。”
這是精準的,帶著濃濃諷刺意味的複仇。
“至於秦家……”唐宛如收回目光,看向葉遠,眼神裡帶著一絲詢問。
葉遠微微點頭,將最終的裁決權,徹底交給了她。
唐宛如再次看向秦觀山,聲音裡再無半分溫度。
“我不殺你們。但從今日起,秦家所有人,三代之內,不得踏入京城半步。你們所擁有的一切,都將被凍結,成立一個專項基金,用來彌補所有被你們用不光彩手段吞並過的企業和個人。”
“你的過去,我來終結。”
這番話,比殺了他們,還要殘忍。
這意味著,秦家這個百年望族,將以一種最恥辱的方式,被徹底從曆史上抹去,甚至還要背負永世的罵名。
“好。”
葉遠站起身,隻說了一個字。
這個字,便是最終的宣判。
他看了一眼那些剛剛踴躍“競拍”的家族。
“龍家,趙家……你們的誠意,我收到了。”
龍戰野和趙老爺子等人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背後已是冷汗涔涔。
然而,葉遠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秦家的產業,宛如不屑於要。但你們剛才許諾的東西,明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轉讓協議,送到我的桌上。”
他環視眾人,似笑非笑。
“這,才是你們效忠的開始。”
話音落下,他走到唐宛如身邊,自然地牽起她的手,仿佛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吧,這裡的空氣不好。”
兩人並肩向外走去,無人敢攔。
在他們身後,是京城一眾新貴舊富敬畏到極點的目光,和一個家族徹底覆滅的悲鳴。
就在葉遠和唐宛如即將走出套房大門時。
一個穿著普通灰色布衫,毫不起眼的老者,從人群的角落裡走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他不像其他人那樣卑躬屈膝,隻是平靜地站在那裡,眼神古井無波。
龍戰野臉色一變,立刻上前,擋在老者麵前,低喝道:“古先生,您想做什麼?”
這個被稱為“古先生”的老者,在京城是一個極其特殊的存在。沒人知道他的全名,隻知道他是“守陵人”一脈,負責看護著京城地底深處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老者沒有理會龍戰野,隻是對著葉遠,微微躬身。
“葉先生,您的手筆,老朽佩服。”他的聲音,如同兩塊老樹皮在摩擦,“隻是,您在唐家老宅之下,動靜太大,驚醒了一些不該醒的東西。”
葉遠的腳步,終於停下。
他側過頭,看著這位古先生,眼神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審視。
“那間‘神諭書房’的防禦係統,是你布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