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艦會議室內,白熾燈將四道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銀九耀焦躁地走來走去,爪子刮過金屬台麵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那毒舌鵝明明嗓子好了,翅膀也長全了,甚至等級還提升了。”
他猛地頓住腳步,虎尾“啪”地抽在艙壁上,震得頂燈晃了晃:
“還整天擺著張臭臉給誰看?安安又不欠他的。”
“不對。”
藍滄溟的透明耳鰭突然劇烈扇動,冰藍色的眼眸在暗光裡驟然睜大:
“塞維爾的氣息裡混著邪惡詛咒的味道,像極了當年人魚族被汙染時的臭味。”
夜淵的眉頭瞬間擰成疙瘩,龍角在陰影裡泛著冷光:
“你確定是詛咒?這可比嗓子被毒啞、基因鏈滑落麻煩百倍。”
“錯不了。”
藍滄溟指尖凝出一小團冰霧,霧氣接觸空氣便泛起灰黑色:
“這股氣息比當年人魚族遭遇的陰毒得多,我懷疑和變異獸脫不了乾係。”
“哈!中了詛咒也悶著不說?”
銀九耀的虎耳猛地豎起來,虎尾重重拍打地麵:
“整天把話爛在肚子裡,活該憋死!”
“我去找他談。”夜淵轉身時,龍鱗摩擦金屬椅背,迸出細碎的火花:
“銀九耀,把你的爪子收好了。緋昭,彆讓我看見你的狐火。”
“行啊!”
銀九耀齜出森白獠牙,白虎斑紋在應急燈下泛著血光:
“你轉告那隻臭鳥,再敢惹安安掉半滴眼淚……”
他頓了頓,虎爪在掌心碾出哢嚓聲:“老子把他每一根羽毛都薅下來醃成酸菜!”
“算我一個。”
緋昭咬著牙,九條火紅狐尾尖同時竄起寸長的赤紅火苗。
銀九耀斜睨他一眼,嗤笑出聲:
“出息,上次是誰被他4s威壓壓得趴在地上,尾巴毛都炸禿了?”
“那是老子腳下打滑!”
緋昭憤怒地炸毛。
“彆吵了!”
夜淵龍尾橫在銀九耀和緋昭中間,黑色鱗片在燈下泛著冷光:
“要是他真中了要命的詛咒呢?”
會議室裡的空氣驟然凝固。
白熾燈的光斑在金屬壁上晃悠,把四獸的影子抖得七零八落。
銀九耀的虎耳慢慢耷拉下來,尾巴尖在地上掃出細碎的圈,聲音越說越含糊:
“那就想辦法解咒唄!誰讓安安……”
他喉結滾了滾,把後半句“心裡有他”咽進肚子裡。
隻悶悶補了句:“總不能見死不救。”
緋昭的九條狐尾難得安分地垂著:“雖說那家夥毒舌又裝腔作勢,但好歹是安安點頭認下的獸夫。”
他抬爪揉了揉鼻尖,語氣沉了沉:
“這次要不是他衝進異度空間保護安安。”
“安安說不定已經被反叛軍抓住了。”
“抓緊時間!”
藍滄溟指尖在桌麵上輕點,冰霜逐漸凝結成片:
“他的神聖之力耗得太快,詛咒拖得越久越麻煩。”
“我現在就去找他。”夜淵轉身朝門口走。
“等等!”銀九耀撓了撓頭,虎耳抖了抖:“你告訴他,要是敢死。”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老子就把他珍藏的曲譜全燒了!”
“啪!”
緋昭的狐尾重重抽在他後腦勺上,九條尾巴氣得直晃:
“蠢貓!這時候說這種渾話?”
藍滄溟無奈搖頭,衝夜淵抬了抬下巴:
“快去快回。”
“嗯!”
夜淵身影瞬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