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艦休息室內，觀測窗外是濃得化不開的夜空。
塞維爾的金色羽翼搭在窗沿，正一縷縷變得透明。
像燭火將熄時最後那縷顫巍巍的光。
身後突然響起沉重腳步聲，伴隨龍尾刮擦金屬的銳響。
塞維爾沒回頭，琥珀色瞳孔裡盛著窗外的黑暗，聲音啞得像被砂石磨過：
“滾出去。”
“你狀態不對。”
夜淵停在三步外，龍鱗隨呼吸輕輕張合，暗光在鱗片間流轉：
“作為獸夫，你有義務護蘇安安周全。”
“義務？”
塞維爾猛地轉身，琥珀瞳孔裡翻湧著不詳的黑霧：
“她身邊有你們這四條忠犬還不夠？還差我這隻鳥嗎？”
夜淵發現他眼眸閃過的黑霧，龍爪猛地探出，帶起的勁風掀動塞維爾的羽翼。
塞維爾側身閃避卻慢了半拍。
“刺啦”一聲，衣領被撕開道口子。
心口猙獰的黑色咒印露了出來，像毒蛇似的緩緩蠕動。
夜淵猩紅豎瞳驟然收縮：“果然是變異獸的詛咒？”
“果然是什麼意思？”
塞維爾敏銳地抬頭。
“藍滄溟以前中過人魚詛咒，所以聞到你身上的邪惡氣息。”
夜淵盯著他胸口咒紋，沉聲道：
“事到如今就彆瞞著了，老實交代吧！”
“沒錯，這是王血獸下的詛咒。”
塞維爾喉結滾動，指尖重重劃過胸口黑紋：
“藍滄溟那種小詛咒？跟它比起來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夜淵猶豫片刻，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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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能解人魚族的詛咒，說不定也能幫你。”
“我的神聖之力都喂不飽這東西！讓她來送死？”
塞維爾合上衣領，金翼劇烈震顫，聲音輕不可聞：
“我不想害她受傷！”
夜淵喉結滾動，最終沉默。
“反叛軍現在自稱神軍，他們養的變異獸越來越可怕。”
塞維爾望著窗外墨潑似的宇宙，金翼簌簌掉落光塵：
“你們要小心。”
“這個不用你提醒。”
夜淵往前兩步，緊緊盯著塞維爾的眼睛：
“告訴我，這詛咒到底是什麼情況？”
塞維爾瞳孔閃過一絲痛楚，羽翼繃得筆直：
“永遠得不到真愛，生生世世。”
他扯了扯嘴角，笑聲比哭還難聽，
“不死不休的那種。”
夜淵的龍尾猛地收緊，暗光在鱗片間竄動：
“所以你剛才才像瘋了一樣？”
“對。”塞維爾的聲音淬著冰，臉色瞬間扭曲：
“看著你們圍在她身邊，每分每秒都想把你們撕碎。”
他指尖深深掐進掌心，鮮紅血珠滲出來，
“再這樣下去，我遲早會變成怪物，連安安都會被我拖下水。”
夜淵沉默片刻，龍尾在地麵碾出淺痕：
“有解咒的辦法？”
“回天鵝族，找大祭司。”
塞維爾望向窗外旋轉的星雲，聲音輕的像一片羽毛：
“目前隻有這一個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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