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神通!好手段!”
呂四娘霍然起身,眸裡精光爆射,其麵前放著的,正是一麵玄鱗鏡,這非是劉毅所贈,而是留於金陵墨軒閣內的那一麵,
“今時才知術法通玄,仙道廣闊!”
竇爾敦扼腕長歎,與楊香武對視一眼,又是悵然,
“二位哥哥,”
黃天霸抹去額上冷汗,他才剛剛踏入超凡領域,對於修為境界沒有什麼概念,而今見識到劉毅的威勢,才知何為仙道之下皆是螻蟻。
“伯爺這是敲山震虎還是投石問路?”
“二者皆有!”
呂四娘一撩戰袍,大馬金刀坐下,美眸微凜,若有所思道:
“畢竟涉及仙神,主公就算神通通玄,一不能強逼,二不可動手,這才顯弄法象震懾,三位,主公已有示下,隻管待在墨軒閣內,不可節外生枝,一切待他趕到再行分說。”
“按兵不動倒沒問題,”
楊香武眉頭微緊,遲疑道:
“那金陵城隍為一地陰神,我們入城祂豈能沒有察覺,若祂先動手又該如何?”
“不必擔心!”
呂四娘搖了搖頭,亮出酉雞令牌,
“咱們的令牌上皆有主公布下的陣法,就算是一方陰神,也察覺不出!”
“那文龍他們呢?”
竇爾敦臉色微沉,他們一行分為兩撥人馬,他們幾個由呂四娘領著,暗中潛入金陵墨軒閣待命,而另一撥人馬則由懷安率領,除卻薛蟠外,便是宣武伯府的兩百親兵,這些人走的水路,由錦衣衛安排。
“他們是明子。”
呂四娘淡淡一笑,解釋道:
“一方陰神地仙,己身修為手段不見得如何,可能量卻是不小,可調陰兵、驅妖靈,屆就算不打,這排場絕不能輸!”
“所以他們是充場麵的?”
黃天霸手扶下巴,虎目裡不免生出憂色,
“要說懷安和文龍充場麵那是沒問題,可兩百親兵都沒有機甲,這……”
“這就不必咱們擔心了!”
竇爾敦一拍黃天霸的肩膀,咧嘴一笑,
“伯爺這般安排,想來自有他的道理!”
“不錯!”
楊香武搭住黃天霸另一邊肩膀,嘿嘿一笑,
“倒是你,天霸啊,好歹你也和我們哥倆同輩,現在不高不下的,也太丟你爺爺的臉了!”
黃天霸臉色一僵,他本在老家探親,不想錦衣衛忽然來尋,言劉毅有事相請,他想著上次欠了一遭,要他上刀山下火海也無二話,這就去了京城,不想有了一番境遇不說,還識得了竇爾敦和楊香武,這二人的師父與他祖父有過交情,他的父親也識得二人,論起來他們還算是世交。
他鄉遇故知,無疑是人生大喜,是以黃天霸可是受到了兩位好哥哥的特殊照顧,二對一貼心教學不說,還白得了吐納之法,可謂收獲頗豐,現下聽二人這麼一說,心頭頓緊,忙轉移話題,
“縱是再有安排,那些親兵也是常人,還能一夜變成如二位哥哥這般的修行中人不成?”
“這……”
竇爾敦與楊香武對視一眼,讓普通人一步登天的法子不是沒有,但很少,且就他們所知的,大多都非常規手段,劉毅行事大膽果斷,可要說劍走偏鋒,讓手下人冒險,他們是不信的,是而也好奇究竟是什麼法子,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呂四娘。
呂四娘端起一杯吞龍酒細細一啄,嘴角輕揚,翻手取出一枚玉瓶,這玉瓶五彩流光,顯然是劉毅布置下的五行陣,這讓三人更加好奇,究竟是什麼寶貝,還要用陣法遮掩。
“我也不瞞你們,”
呂四娘將玉瓶置於桌上,淡淡道:
“主公前番出門,斬殺了兩尊蠻神!”
“斬神?!”
三人聞言,頓時倒吸口涼氣,竇爾敦虎目一瞪,不可置信道:
“莫非是長安那幾個?”
“不錯。”
呂四娘點點頭,指著桌上的玉瓶道:
“這便是其中一尊蠻神的精血,說來這蠻神雖非正神,卻也有個金仙道果,實力卓絕,放在三界也不算太差,起碼比那些末流小仙強的多,故而一身皆是至寶。
此血之主名喚洛基,乃掌控冰霜與風雪的巨神,主公賜下一份,要你們抉擇。”
三人不是傻子,聽到這話,曉得其中還有故事,當下也不著急,隻看著呂四娘。
呂四娘並未多說,隻有取出一枚玉瓶,這一枚倒是平平無奇,未曾布置陣法,
“沒有陣法的是主公特意祭煉過的,祛除了那洛基殘留的意識,隻要服下,不必祭煉就可提升修為,有概率掌控風雪神通,且能化身巨人,以主公推算,能讓你們起碼提升一個境界!”
提升一個境界,竇爾敦和楊香武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本來以他們的資質,踏足煉神返虛的幾率不足三成,久服靈露後,幾率上漲一成,可微不足道,直接提升,不亞於重獲新生,而禍兮福所倚,他們清楚,這一定有代價。
“當然,因著血液是主公親手祭煉,其內不可避免的蘊藏著他的道,一旦你們服下,我想意味著什麼你們也清楚。”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融合一名強者的道,那注定不會再有自己的上限,所謂學我者生,似我者死,便是如此。
三人內心掙紮,終是沒有開口,呂四娘有所預料,伸手將沒有陣法的玉瓶收起,
“這一份雖然沒有祭煉,需要你們費儘心思煉化,可也是一個機會,一個踏足更高境界的機會,主公是希望你們選擇這一份的,他以為你們值得!”
這下,三人不再猶豫,齊齊點頭,呂四娘這就將玉瓶打開,倏然,便有四滴金色血液飛進四人眉心,隻留下一枚金色冰霜印記。
霎時間,四人隻覺通體透寒,乃至於天地都在瞬間被冰雪覆蓋,可隨即而來的,便是洶湧的偉力。
其他三人還不覺如何,不過是法力氣力同時倍增,黃天霸卻是低吼一聲,天地清氣瘋狂湧入其體內,不過刹那就至煉氣化神之境,其氣血更是立時雄渾百倍,僅是吐出一口濁氣,就化作一枚冰槍,直直打在玄鱗鏡上,發出一聲刺耳轟鳴。
“好啊天霸!你父親窮其一生未曾入門,到你這兒卻是一朝得道了!”
竇爾敦一邊大笑,一邊拍著黃天霸的肩膀,楊香武也是滿臉欣然,仙道漫漫,能得一友相伴不可不謂人間快事。
麵對兩個兄長的熱情,黃天霸隻得訕訕一笑,洛基精血給他的壓力著實強悍,他絕不能有半分鬆懈,不過心下也好奇,一滴未曾祭煉的精血就讓他登堂入室,那祭煉過的又該如何霸道。
“呂前輩,文龍他們用的就是祭煉過的?那些的效用?”
呂四娘笑而不言,隻抬眼望向窗外。
——
五月初的揚州褪卻了江南那份獨有的醉意,迎來了稍顯燥熱的濕氣,比起六月的煙雨,雖也嫵媚,卻少了那份清濯,而今夜的麗春院,似也沒了往日的喧囂,唯有死一般的寂靜,倏然,沉悶的低吟打破了夜色。
“我說,”
薛蟠裂開大嘴,吐出森森寒氣,耀眼的黃金瞳在燭火下散發著獨有的霸道,
“你們錦衣衛也真有意思!把窯子窩當據點!”
懷安橫了一眼,同樣霸道的黃金瞳壓的空氣漸漸凝滯,
“大隱隱於市!況且,這也是小寶的家,選這兒也是為了照看他的母親!”
“倒忘了這茬兒!”
砰的一聲悶響,像是金鐵狠狠錘向巨石,然而這隻不過是薛蟠隨意用手拍在自己腦門上的一下,
“嘿!夠勁兒!”
甩了甩大腦袋,薛蟠咧開大嘴,把手一抬,原來略顯發白的皮膚竟是化作金銅色,其上更是浮現道道神異符文,
“這勞什子尼德霍格還真是夠勁兒!還是哥哥疼我,四份力量都分了我些!哎呀,不知董成他們哥幾個怎麼樣了,不會挺不過來吧?哈哈哈!”
瞧著薛蟠那副欠揍的模樣,懷安氣的牙根直癢,暗道這資質高到底不如有個好妹子!我不過得了一滴龍血一滴神血,這大腦袋卻不光得了血,還得了四份小光團,當真是氣人!
心裡雖是不服氣,懷安麵上倒是平靜,隻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