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花坐在路邊自己的行李背包上。
雙手環抱著雙腿,頭可憐兮兮地趴在膝蓋上。
天上的星星房頂上看了多少年,早就看得煩了又煩。
等待靳大哥感動靳大哥的煎熬裡,她又累又渴又餓。
一雙對自由向往的眸子,無精打采地閉著。
王三花默默地想著心事,也是在做著自己最後堅持的倔強!
再苦再累,十萬,五年努力賺到!
隨著噠噠噠的高跟鞋聲,一陣紫羅蘭香粉的味道撲鼻而來。
她知道這個牌子,姐夫的門店有賣,一袋五塊很貴的,
姐夫告訴她可以塗擦在臉上增白,也可以撒在衣服上增香,比香水的味道更馨香。
說香水如果質量不行,味道衝還臭。
姐夫送她一袋,說女孩子就要香香的。
太貴了,她不舍得用,到目前就用了兩次。
第一次是來市區找靳東來,當然那次和王小霞在土地上打一架,算是浪費了。
第二次就是今天來市區找靳東來,可惜,靳大哥還沒聞到,就被老六抓回了王家屯。
在家裡和王二花一陣死磕,又耗到現在,她沒有聞到自己身上一丁點的香粉味道。
腳步聲在她跟前停住,王三花慵懶地睜開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紅色時尚的高跟長靴皮鞋。
這種款式是她王三花的夢,城裡的女孩子穿上,走起路來就像風擺楊柳一般。
但是,正宗牛皮的太貴了,一雙一百多!
王三花雖然買不起,但是不影響她在商場欣賞。
她用火燒掉的那雙紅皮鞋花了三十塊錢,還是個粗鞋跟的。
買時考慮粗鞋跟耐穿經濟實惠。
紅色的呢子大衣也是她的夢。
可惜更貴,一件要小兩百,真心買不起!
“妹妹,半夜三更的,怎麼坐在這裡?是不是遇到什麼難事了?”
昏暗的路燈下,王三花抬頭看到了一張五官精致的臉。
“哦,我沒事,你忙你的去吧。”
王三花淡淡地說完,又把下巴支在膝蓋上。
這城市,她舉目無親,既然來了,就和靳東來死磕了!
女孩子蹲下來,笑著說道“我叫白雪,你叫什麼名字?一個女孩子一個人在這裡不安全的,需要我幫忙嗎?”
幫忙?
王三花苦笑下,目前誰也幫不了她的忙!
“謝謝,你去忙吧,你幫不了我的忙。”
王三花的語氣傷感且沉重。
“看你年齡不大,我就自稱姐姐了。你跟姐說,遇到什麼難事了?我雖然沒什麼本事,可是我大爺在這個城市還是有些人脈的。”
女孩子說著,很是親近地握住王三花冰涼的小手。
“呀,手這麼涼,你是不是坐好久了?吃飯沒有?我帶你去吃點飯吧?我家不遠,就在火車站附近呢。”
孤獨的流浪,那顆脆弱的小心臟,突然就被陌生女孩感動了。
王三花強忍住要奪眶而出的眼淚。
儘量讓自己聲音平靜一點。
“你大爺做什麼工作的?”
“我大爺在火車站附近有兩套房子,做成了私人小旅館。你今晚要不就去暫時住一晚,不要錢的。”
這個城市能有兩套房,那絕對是不差錢的。
換句話說,已經超越了一多半的普通城市人。
王三花傷心地看一眼廠子裡昏暗的燈光。
門崗的燈竟然也熄滅了。
今晚這個樣子,連保安都偷懶睡了,靳東來鐵定是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