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子聽到蕭敬天罵他,氣得身子探進車裡舉起拳頭要揍他。
蕭敬天抱緊糖扯起嗓子喊道:“救命啊,煞筆打人了……”
藍墨開衝著生子喊了聲:“住手!他是個走失的病人,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說著打開了後車門坐了進去。
生子望著蕭敬天說道:“傻種,你去坐後麵去。”
蕭敬天自從傻了後,經常聽到彆人罵他傻種,所以對傻種兩個字天生敵意和敏感。
他憨憨的世界裡也搞不明白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可是夢裡千回找不到家和親人的痛苦,讓他每次聽到必定會有力還擊!
聽到生子對他傻種的辱罵,這個憨憨噗地朝著生子吐出一口唾液道:“你煞筆,你才傻種!”
生子被吐,氣得一拳就揍在了蕭敬天的肩頭。
藍墨開趕緊攔住。
“生子,我這裡嚴肅警告你,這位坐車的先生是我的客人,請你注意你的言行。開車回家吧。”
藍墨開說完,也沒有去看生子變成熟蝦的紅臉,他伸出手撫摸著被生子拳頭揍到的地方。
“疼不?我給你揉揉。”
蕭敬天這流浪的一年,挨餓被揍已經是家常便飯。
溫飽都解決不了的生活日常,疼痛的感知對於他來說,好像突然就都消失了一般。
他憨憨笑著說道:“不疼。”
說完,低頭開始熟練地剝糖紙。
可能藍墨開的保護讓他心裡有了親近感,他把剝好的糖遞給藍墨開。
孩子般純真笑容說:“你吃,甜。”
生子被藍墨開訓斥,這是他第一次,平生第一次!
而且是因為一個路上撿到的傻種!
他心裡惱怒憋火,但是,幾千塊的高利貸半個月已經一萬塊了,他急需藍墨開回來幫他渡過難關。
當然,心裡也有點後悔和個傻子置氣做什麼?
這會兒看到蕭敬天雞爪般的黑手拿個糖給藍墨開,特彆那長指甲裡黑糊糊的汙垢。
這個貨冷哼了一聲,心裡再次嘀咕句傻種!
藍墨開對生子的無禮心裡確實不爽,這會兒看到蕭敬天拿糖給他。
他笑著說道:“你吃。”
“不,哥哥吃。”
蕭敬天執著地把糖遞在藍墨開的嘴邊。
聽到叫他哥哥,望著蕭敬天一臉的爛漫,藍墨開張開嘴巴,把糖含在了嘴裡。
“真甜,你也吃一個。”
生子望著藍墨開和一個傻種的互動,惡心得要死!
“小墨,他手太……”
“生子,他是我的客人,好好開車。”
蕭敬天雖傻,但是智商還是保持在五六歲那種的。
聽到生子說他的手,他趕緊把十指伸開。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來回很是認真地數了兩遍,然後一雙黑漆漆的眸子望著藍墨開,憨憨地說道:
“都在。”
藍墨開沒忍住,噗嗤笑了。
握住他的手說道:“嗯,都在。回去了咱洗個澡,把指甲剪一剪好不好。”
“剪指甲?”
蕭敬天聽到剪指甲,他再次注視著自己的手指,確實好像太臟不衛生了。
他抬頭朝著藍墨開羞羞地笑了,蒼白削瘦的臉上竟然掛了兩朵紅雲。
“你叫什麼名字還記得嗎?”
“名字?……天……”
蕭敬天聽到名字,心裡好像有個東西動了一下。
但是,好像很久沒人叫自己名字了,久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