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歸妤輕笑一聲,伸出食指,戳了戳它的腦袋,“真軟。”
小兔子委屈地低下頭,靠在她膝蓋上。
絮歸妤還挺喜歡這隻兔子的,但她更好奇,淩宿死過一次之後,怎麼重生的。
她心念不過一動,腳踝處突然一緊,賀修然不知何時欺身近前,牢牢攥住了她的腳踝,抬著頭,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與緊張:“彆……”
絮歸妤垂眸看向賀修然,微微眯起雙眼,語氣裡透著探究與玩味,悠悠重複道:“彆?”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絮歸妤眼眸染上含冰的笑意,殺意不過剛剛浮現,他就能察覺到,隻能說,賀修然這個人,對情緒的敏感程度,在她之上啊。
或者,他能感受到空氣之中的能量浮動,絮歸妤嘴角微微勾起,要是把他抓到細腿麵前,讓它多研究研究,興許細腿就能自己捕抓能量自己恢複。
“寶寶,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但現在不能殺他……”
賀修然麵色隻有對她的擔憂,淩宿可以殺,但不能是現在,魚寶比他想象中還要隨心所欲些。
怎麼會有人看上去心思縝密,實則就是個無所畏懼的瘋子呢?
他眼裡閃過一絲癡迷,也是,要是能被他看懂的人,他也不屑於靠近。
隻有強者,才值得他去追隨。
絮歸妤輕歎一聲,冰冷的骨指,漫不經心地將他下顎抬起,看著他癡癡地目光,“看看吧,你們兩兄弟總是喜歡騙我,嘴裡沒有一句真話……”
賀修然臉色蒼白,他薄唇儘失血色,搖頭,“不是的……”
他想要解釋,卻無從說起,他說的是實話,他是有點吃醋的心思,可沒有想欺騙她,他也不是故意要在她麵前跟淩宿打架,給她添麻煩的。
他一時間嫉妒上頭,忘了答應魚寶的事,也沒想到淩宿收到刺激,一下子發狂跟他扭打在一起。
他真的沒有說假話!
賀修然祈求地看著她,她想要知道可以重生的秘密,他可以告訴她的,可那東西太危險了,她現在還不能碰。
淩宿現在也不能死,他死了,很多事情就亂了,魚寶完全可以利用淩宿,用完再弄死,他雙手讚同。
可看見絮歸妤那平靜的眼眸,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他知道,她不信他了。
僅僅憑幾句話,她就不相信他。
“他不肯聽我的,修然,你說怎麼辦呢?”絮歸妤好似在安撫他,大拇指指腹漫不經心地撫摸著他的臉頰,將他臉上染上血紅的泥塊抹走。
賀修然鬆開握著她腳踝的左手,另一隻手強撐著身子,半跪在她身前,舉起血肉模糊的右手,握著臉頰上絮歸妤的手,聲音放緩,眼神溫柔。
“隻要魚寶安慰他一句,淩宿就會很聽話,他就是一條缺愛的狗……”
絮歸妤輕笑一聲,被這個字逗笑了,“那你呢?你是嗎?”
“我也是……”賀修然喉嚨微滾,絮歸妤身旁的淩宿早已陷入半昏厥狀態,渾渾噩噩的大腦裡,時不時飄進兩個熟悉的聲音。
哥哥說……
他是缺愛的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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