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此時的這一幕,正是他想要的。
甚至自從昨日,楊廣對他說了楊秀意圖謀反的事後,張軻就決定要逼楊秀抗旨了。
至於原因,其實也很簡單。
那就是楊廣縱然有賀若東叔侄充當人證,緝捕楊秀也沒問題。
但也隻是緝捕楊秀沒問題而已,就楊秀這身份,沒有物證,隻有人證的情況下,楊廣想憑借人證對楊秀定罪,其實也不容易。
甚至搞不好還會被人詬病。
既然有此風險,張軻這位楊廣的心腹,自然得幫楊廣消弭風險,保全名聲了。
這也是他為何先前剛一進來,就警告楊秀莫要反抗的原因所在。
因為楊秀的性格與出身,你想讓他老實就範根本不可能。
故此,張軻這就等於是在針對楊秀的性格布局,故意引導楊秀抗旨。
當然了,現在說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如今最重要的是,楊秀已然中計,南越郡王府的打鬥也越來越激烈。
不過這樣的打鬥也隻持續了一柱香,一柱香後,方才還想殺出去的楊秀,就已經被尼洛周一腳踢飛,狠狠砸在了地上。
甚至就連他府裡的親兵,護衛,下人,此時也都死的死,被擒的被擒,全然沒有了逃出去的可能。
給使營統領尼洛周,更是在一腳踢飛楊秀後,立刻便橫刀架在了楊秀脖子上,對其問:“怎麼樣,還要反抗嗎?”
“今日若讓你率領這群烏合之眾逃了,我們給使營,也就不配稱為大隋最強戰力了。”
“哼,你有種就殺了本王,本王倒是也想看看,你這奴才有此膽量嗎?”
楊秀冷哼一聲,使得尼洛周也眼睛一眯,隨後才咧嘴笑道:“殺了王爺末將肯定不敢,但讓人將王爺帶到陛下那裡,末將還是有這膽子的。”
這話說完,他便看向了麾下禁軍,命令道:“抓起來,全都給本將抓起來。”
“是,統領。”
他麾下禁軍領命,沒多久,剛才還在反抗的楊秀,以及他的妻兒,還有府裡大概三百多名仆人,護衛就已經被悉數抓了起來。
搞定了這些,尼洛周才對大理寺卿張軻笑問:“張大人,楊秀的這些家眷,可否先行關押在大理寺天牢?”
“沒問題,那就關在大理寺吧。”
張軻頷首,尼洛周立刻便看向了身邊禁軍,示意他們押解楊秀的家眷前往大理寺天牢了。
而他自己,則是與張軻一起,押著楊秀趕往皇宮,準備向楊廣複命。
與此同時,李綱,鄭子秋,以及先前投靠了楊秀的那些文臣府上,一隊隊東宮左衛率士卒,此時也正押解著一個又一個的犯人離開。
然而都要走出自家府門時,本來還能繼續活著,但卻因為作死,此時已經命不久矣的李綱,卻忽然對負責帶隊的楊六五問:“楊統領,請問陛下是如何得知我等意圖造反?”
“可是東宮賓客林景仁,向陛下告密了?”
李綱此時已經不想過問其他了,他隻想知道,到底是不是林景仁那老東西告密了,畢竟他們準備造反的事,也隻有那家夥知曉。
“林景仁?”
但楊六五卻錯愕了下,然後笑眯眯道:“不不不,李大人你誤會了,林大人可從未向朝廷說過甚。”
“你們今日之所以會如此,其實是因為賀若東與賀玉泉叔侄,他們乃是太子故意派去接觸楊秀的人。”
“賀若東與賀玉泉是太子派去接觸楊秀的人?”
頓時,李綱震驚看著楊六五,隨後才惱怒道:“太子殿下怎能如此?身為國之儲君,難道他就不能行正途,走正道嗎?”
“他豈能采用如此陰險之招數?”
李綱覺得楊安的手段太陰險,但楊六五卻啪的一巴掌就抽在了李綱臉上,險些沒將李綱給當場抽死般眯眼道:“老東西,就你也有資格對太子殿下評頭論足?”
“太子若陰險,那你想用巫蠱邪術嫁禍太子,又算甚?”
“卑鄙無恥,衣冠禽獸嗎?又或者,你連禽獸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