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個文件夾往桌上一砸,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如雞。
趙倩茹托著下巴,盯著謝宴指出的那張k線圖,越看越覺得有點東西。
小瞧這個男人了,有兩把刷子。
順手捋了把頭發,側身撞了下閨蜜:“你怎麼看?”
閨蜜點點頭,和謝宴不謀而合。
趙倩茹舒展了一下眉頭,笑了出來,公司成立這麼久了,終於要乾一波大的。
火速敲定買進方案,開始點兵點將。
其實也沒幾個人能用。
一個是海歸,據說是那個什麼“麻雀理工大學”畢業的。
謝宴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還誇了句“小夥子又帥又優秀”。
結果這小子上來就查戶口似的問學曆,發現全場他學曆最高之後,直接鼻孔朝天。
另一個是趙倩茹同校學弟,拿了四年獎學金,確實有點東西。
剩下幾個剛畢業的牛馬就不提了,估計在這公司也乾不長。
嚴謹是好事,但太嚴謹就是優柔寡斷。
搞金融、玩投資,最忌諱的就是磨磨唧唧。
就得沒心沒肺一點,虧了就補倉,看準了就重倉猛乾!
悄悄說,又不是自己的錢。
看看那些基金經理多爽就知道了。
謝宴既然提議買,自然也被塞進負責小組裡。
哦對,還有個非主流男!
人家隻是打扮非主流,看k線還是能看懂的,勉強入圍。
旁邊的gay男:!!!
他簡直要氣瘋了,憑什麼啊?
這些人哪個不是他辛辛苦苦收簡曆招進來的,現在居然把他踢出局。
惡狠狠瞪了謝宴一眼,還瞪著呢,口袋裡的手機一震。
gay男全身一麻——是…是主人的電話!
眼睛裡瞬間漫出一汪春水。
謝宴皺著眉,下意識護了下褲襠,這gay不會在對自己發騷吧?
淦。
—————
此時,滬市醫院。
應舟被裹成木乃伊躺在病床上,人是醒了,但魂已經死了。
按醫生的說法,他能活下來純屬命大。
身體全部康複,主治醫生給的時間是三個月。
這隻是身體,後續還有更遭罪的。
應舟全身皮膚組織受傷麵積太大,後續要進行植皮修複。
植皮,皮從哪裡來?
哪個醫生敢完成這項手術,全部都是未知數。
應舟走那條近路,並不是為了趕時間。
就是要到謝宴老家找一下謝母,出錢讓她去唐玉哪裡帶孩子。
誰知道路上就出事了,或許命該如此吧。
之前最能比得過謝宴的,就是這張臉了。
錢…是家裡的,比起來就勝之不武了。
臉沒了,他也不想讓唐玉看見自己這副樣子了。
以後…再也不見。
應父抽著煙,煩悶的看著這個兒子,心疼占百分三十,心疼自己占百分之七十。
兒子從小到大培養到今天,指望著能讓應家更上一層樓。
趙家的關係維護了那麼久,一個車禍,一下子都成泡沫了
前幾天是人沒醒,應父沒空管那個撞人的。
現在人醒了,就該收拾那個撞人的。
狠狠的吸完最後一口煙,將煙頭丟東西一踩,氣著離開病房。
“兒子…”
應母坐在邊上抹著眼淚,帶著哭腔安慰:“你放心,家裡有錢…到時候媽帶你去國外找最好的醫院,最好的醫生,一定會恢複以前的樣子。”
————
黑溝坡。
謝父和謝軍今天本該去江市找謝宴要錢的,計劃泡湯。
爺倆此刻躺在鎮上的社區醫院裡,抱頭痛哭。
前天謝父一回家就催謝軍打電話,讓李慧趕緊回來。
謝軍打了,沒人接,當時也沒轍。
昨天一早,他睡醒準備直接去李家把人薅回來。
才出大門,門口棚子底下蹲著的那幾個人也不上前喊賠錢。
反而全都指著他,發出意味不明的嗤笑聲,笑得人心裡直發毛。
隔壁王叔甚至還提了瓶蠍子泡的酒送過來,大方道:“軍子,這個一天一杯,好好養養身體。”
養身體?養什麼身體?
謝軍心裡咯噔一下,這才知道,自己“不能生”的消息,傳遍了本村和鄰近幾個村。
臉瞬間黑透,雙手死死攥成拳。
這事除了李慧那張破嘴,還能有誰?
又聽說李慧這會兒正在家相親呢?相他媽的親!
送走王叔,謝軍衝回屋裡,抄起案板上的菜刀。
前腳剛走,後腳家裡就迎來了一波不速之客。
三個五大三粗、滿臂紋身的男人,手裡捏著一張寫有謝母個人信息的紙。
顯而易見,是來要債的。
到了謝家門口,二話不說,直接開踹!
棚子底下看熱鬨的一看這陣仗,嚇得一哄而散,全躲回家了。
擱以前,一個村的還講點團結,外人來鬨事怎麼也得攔一攔。
可現在誰還管他謝家死活?回家睡覺!
屋裡的謝父還在睡夢中,就被人生生從床上提溜起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麵對眼前的高利貸賬單,完全懵了。
這三個催債的也是被逼急了才上門,一萬塊錢,欠了整整一年。
電話打不通,通訊錄爆了也查不到人。
三個月前好不容易聯係上,是個年輕小夥子接的。
說錢是他媽借的,都拿去投資了,求著說再借一筆,保證連本帶利一起還。
結果?等了一個月,徹底gg!
再次人間蒸發!
敢耍他們?真是活膩了!
於是他們拿著資料殺到謝家,這次非得連本帶利把錢刮回來不可。
謝父壓根不知道這筆債,說他們弄錯了,非要要,那就沒有,沒錢還。
三人一聽“沒錢還”,那還廢什麼話。
直接動手,翻箱倒櫃找值錢玩意兒。
李慧人雖然回了娘家,東西還在。結婚時買的那點三金,被翻了出來。
謝父紅著眼撲上去攔,一個老頭兒,哪是三個彪形大漢的對手?
被人隨手一甩,直接撞上門檻,眼睛一閉,昏死過去。
那三人壓根沒在怕的。
乾他們這行,還怕出人命?
掂量了一下手裡的金子,不算重,但賣個三四萬沒問題。
夠了。
幾人看都沒看倒在地上的謝父,大搖大擺地走了。
再說謝軍,他提著菜刀殺氣騰騰地趕到,可連李慧的麵都沒見著。
人剛到村口,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情報中心”。
李家一大家子人正等著他呢,專程來“商量”離婚的。
拿菜刀?嚇唬誰呢?誰還不會耍橫了!
昨天跟李慧相親的幾個男的,沒有得到明確的拒絕,正一個個想著怎麼培養好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