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
三歲的昭華終於會說話了,就是還有點奶聲奶氣,咬字不太清。
不過這有什麼要緊?誰敢笑?
“是,父——王——”謝宴把音咬得重了些,糾正她。
“嗯——”小丫頭聽出語氣不一樣了,小鼻子一皺,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肯再說了。
連看都不看一眼了。
謝宴心裡嘖嘖,這脾氣,長大了還得了。
自己等著那聲“父王”呢,結果就等來一個“嗯”。
等見到裴歌,非得告上三天三夜的狀不可。
自己這麼機靈,裴歌也聰慧過人,怎麼生出來的娃兒,偏偏說話有問題?
得回去看看長寧和一統,可彆也是這樣。
謝宴抬起手,想在她小屁股上拍兩下。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喘氣聲。
那喘氣聲又重又急,要是去當刺客,怕是活不過半集。
回頭一瞧——哦,是文山啊,那就不奇怪了。
“王上!陳國的文書!”
文山火急火燎地跑來,臉上還帶著點不痛快。
謝宴大概猜到他為何不爽,前些日子在陳王那兒吃了癟,心裡還憋著氣呢。
伸手接過文書,單手一甩,展了開來。
目光掃過,隨即麵無表情地將紙揉成一團,扔進旁邊士兵烤火的柴堆裡。
接著,一把抱起昭華,轉身回了營帳。
“那個……”文山眼巴巴地跟在後麵,想知道文書裡寫了啥。
生怕是那陳國王太後老婆子來求和的。
可千萬不能和啊!
他還得給主人報仇呢……
再說了,大軍都打到人家門口了,此時罷手,豈不是虧大了?
謝宴回到帳中,把昭華放到一邊玩耍。
自己則提起筆,給媳婦寫信。王太後這事,確實得報告。
寫完正事,筆鋒一轉,又添了好幾句私房話。
寫完吹乾墨跡,仔細封好。
這信,就交給門口那個探頭探腦的家夥去送。
“我?”文山苦著臉,一萬個不情願。
要是前幾天,他跑一趟也就跑了,可現在不行啊!
萬一他前腳剛走,後腳王上決定不打了怎麼辦?
“讓你去就去,再磨蹭,耽誤了軍情,拿你是問!”
謝宴瞪他一眼,又道,“還有,回來的路上,務必護好娘娘周全。她若少了一根頭發,我就砍了你的腦袋!”
“啊?”文山聽糊塗了。
娘娘……周全?
回來的路上?
這是……這是要接娘娘過來?
“啊什麼啊?我現在就命你出發。怎麼,你是想讓我同意求和不成?”
文山還在琢磨,乍一聽到“求和”二字,渾身一激靈,跑得比兔子還快。
……
五日後。
邶國,昌平。
映夏端著補氣血的湯藥,映畫抱著一遝大臣的折子一起前往清寧宮。
兩個人今天都心情都是極好,大軍將陳國王宮圍住的消息已經傳回來了。
即使當時謝宴走的時候,警告過那些大臣都聽話一點。
奈何一年都要過去了,安穩日子過多了。
裴歌懷胎十月,怕耽誤軍事,一直沒跟謝宴說,在兩個月前已經平安生產。
生完孩子理應報喜的,結果文山被揍那事弄的,急需援軍。
裴歌就沒說,專心讓人快速征兵。
征兵的過程也不是很順利,整整一年,讓整個邶國王朝安穩不是個簡單的活。
比如一些大臣,後麵看謝宴老不回來,乾事都開始磨洋工。
隻不過這種剛出現,就被裴歌給送去見閻王了。
砍頭是有點重了,但要做個殺雞儆猴啊。
這個確實震懾了一幫人,再也沒人磨洋工,可相反的激起了有些人的逆反心理。
裴歌以前幫謝宴出頭殺人,名聲就被弄的不咋好,這下更不好了。
百姓當中都有一首童謠,說謝宴這個王就是個擺設。
更過分的是,還有小道八卦。
說王後弄權,肚子裡懷的孩子是奸夫的,意圖邶國王位。
要不然為何王上才走就有孕,有孕之後王上沒回來過?
映畫當時出宮采買,聽見一個小茶樓八卦這個,還氣來著。
欲要上前爭辯,可又怕暴露身份,給裴歌惹事,隻好給忍了下來,回去跟映夏吐槽罵那些人。
為啥不跟裴歌說,因為孩子還沒生。
怕影響肚子裡的小王子啊!
事情都有大小輕重,等小王子生下來,看還有誰敢說閒話。
謝宴、裴歌:“到底是懂事了啊!”
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導致後麵征兵的時候不是很順利,五天就征了一千。
前線的事情不能忍啊,也不能慢慢有謀略。
裴歌就拿那些大臣開刀,讓侍衛挨家挨戶逮個人出來當兵。
百姓一看,當官的孩子都上戰場了,可見大軍真的危險。
一來二去,這才征夠。
而這件事的代價就是朝堂之上沒有不滿的聲音,然私底下全是。
文山回來的第二天就見識了這個場景,他是連夜回來,宮裡已經宵禁,按規矩他進不去,隻能等第二天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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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知道為啥,他連夜回來的消息一下子被昌平的所有大臣知道了。
這可是紅人啊!
打梁國已經封侯了,這打陳國回來不得…
第二天天還沒亮,文山那全是灰的府邸就擠滿了一堆下人。
文山可沒有時間跟他們廢話,什麼吃飯喝酒,有打陳國重要嗎?
急匆匆進宮給信交上去,又把謝宴說的原封不動說一遍。
這話他在路上琢磨清楚了,就是帶著王後娘娘去陳國唄!
信中的內容也有這個,謝宴跟裴歌說過的話一定算話,極光,月底就能看見吧?
前麵的內容是讓裴歌安排人收拾個府邸出來,下個詔書。
攻下陳國以後,以公主之禮,給陳國王太後迎回來,封個“成夫人”,
裴歌看見謝宴要她去,心裡還罵謝宴任性的,她去了邶國怎麼辦。
這些大臣不得翻天?
可看見“極光”兩字…沉默了。
於是,聰明的腦袋還是聰明的腦袋。
她也不會白白受那些委屈。
既然那些大臣不滿她,那就讓那些大臣好好看看吧。
一道詔書下去,讓邶國五品以上大臣,全部去陳國,看著威武的邶國大軍!
這給文山搞懵了,王上的意思不是接王後娘娘一個人去嗎?怎麼搞一堆人去…
不過這也不是他該琢磨的事情,去就都去吧。
大臣們知道要去陳國都高興的要死,可以親眼目睹陳國的敗兵啊。
而其中有幾個對裴歌最不滿的大臣,一直在找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