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低垂,昏黃的燈光投在池塘裡,反射著斑駁的光影。
梅洛與牛哥相對而坐,氣氛有些凝重,仿佛連空氣都在緊張地顫抖。
“有人叫我去的。”
牛哥打破了沉默,聲音低沉而沙啞。
“誰?”
梅洛脫口而出。
他雙眼緊緊盯著牛哥,目光中滿是急切與疑惑。
“不知道,是個老人。”
牛哥緩緩說道,眼神中透著一絲迷茫。
梅洛張著嘴,眼睛一眨不眨。
他怎麼也想不到,背後竟然還有這樣一個神秘的老人在操控著一切。
牛哥微微歎了口氣,開始回憶起那個神秘的夜晚:
“那天晚上大約八點鐘,酒店大堂的服務員上來叫我接電話。我心裡還納悶,這大晚上的,誰會找我呢?我拿起電話後,一個老人的聲音傳了過來,那聲音低沉又帶著幾分威嚴,說聽風樓三樓有具老人的屍體,讓我在不被任何人發現的情況下,不留痕跡的把他弄走。事成後給我一萬塊錢……”
“一萬塊錢?”
梅洛忍不住重複了一遍,心中暗想:
“這人出此高價,難道就是為了給自己洗脫嫌疑?”
就聽牛哥又道:
“錢雖然很多,但這大年三十的,誰乾這事啊?這多晦氣!於是我說不乾,可那老人說了一句我無法拒絕的話。”
“什麼話?”
梅洛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
“他說自己是胡振東的朋友,這事就算是胡振東求我辦的。”
牛哥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無奈,也有一絲對胡振東的敬重。
梅洛聽聞,心中一震。
這的確是個讓牛哥無法拒絕的理由。
“那屍體你送哪去了?”
梅洛知道,像榮門這種接活的買賣,雙方如果不是很熟,是不會見麵的。
但打電話的這個老人一定很了解牛哥,不然,他也不會用胡振東的關係來央求牛哥。
還有,平時要是一幅畫,一個小東西,交接很方便,指定一個場所,放哪就行了。
但這是具屍體,要處理起來就麻煩得多。
“他叫我送到市場後麵的第二條巷子,最裡麵的一個房間就行了,錢也就放在床頭。”
牛哥的聲音疲憊,同時也揉了揉眼睛。
第二條巷子?
梅洛倒毫無倦意,他這才知道那晚自己犯了個大錯。
他們三人隻顧著在三樓上尋找線索,卻忽略了那條巷子。
現在想來,真是糊塗至極。
兩人又聊了許久。
雖然把與牛哥相關的事都了解清楚了。
可這個神秘的事件,卻又給他帶來了新的疑問——那個打電話的老人究竟是誰?
如果胡振東是白道的,那麼這個老人一定也是。
可在這錯綜複雜的局勢裡,他又扮演著怎樣的角色呢?
見牛哥站起身,梅洛問道:
“牛大哥,你住哪?要不要我和我一起去見範子光?”
牛哥想了一會,然後問道:
“梅兄弟,你現回去能見到範子光?”
雖然不知道他這麼問是什麼意思,但梅洛還是點了點頭:
“能。”
牛哥從兜裡拿出紙和筆,側身到光線好的地方,一筆一劃地寫了一行字。
“我就不去了,麻煩梅兄弟把這個交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