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裡,幾個人圍床而坐,聽著吳小謠手舞足蹈、添油加醋地介紹剛才的情況。
“我一進屋,大喝一聲,‘彆動’,十幾個小爛仔頓時嚇尿,抱著頭乖乖讓你徒弟的人胖揍。”
“還有我,人一進來,我砰地把門關上,然後大喝一聲,‘四爺在此,都給我跪下,否則……’”
沒等他說完,吳小謠瞪了他一眼,譏諷道:
“你就算了吧,像個娘們似的隻會躲在牆角裡砸花瓶的貨色……”
小麗聽得咯咯直樂,
梅洛也瞥了秦四海一眼。
這貨今天算膽子大了,敢操著家夥進來砸東西,要是平時早就尿褲襠了。
隻是彆人一進屋,就兩兩對付一個,先把唐爺的人打倒再砸辦公用具。
而他則一個人順著牆壁砸人家的玻璃櫃門,動靜老大了。
他剛想辯解,就見吳小謠一抬手,接著又說道:
“閉嘴吧,以後你就負責給梅先生端茶倒水、洗腳捶背就行,打架這事還得看十八種。如果今天他在,哪用得著那麼多人,這十幾個人還不夠他踹的。”
說著,往床上一倒,兩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應該是在想他的損友王種了。
確實如果今天王種在的話,辦公室裡就不用安排這麼多人了。
這時,就聽秦四海冷笑一聲,看著吳小謠說道:
“莽夫,你們那純純是莽夫行為,還不夠踹的?打架非得自己動手啊?你看哪個大老板自己像虎逼似的往上衝,不都是在後麵運籌帷幄嗎?再說了,出動這麼多人,花費的錢哪來啊?總不能讓人白白幫你吧……”
吳小謠一聽,氣得從床上跳了起來,剛想破口大罵。
就見秦四海從床下拿起一個袋子,走到梅洛麵前。
“梅先生,我不認識什麼古董文玩,但想著唐爺能把這些東西愛護得這麼好,肯定值點錢,所以我就把東西都拿回來了,賣了以後給兄弟們喝茶抽煙。”
說著把袋子塞到梅洛手上。
“什麼東西呀?”
吳小謠也不生氣了,從床上兩步跳過來,等著看裡麵的東西。
梅洛沒有打開袋子,從聲音上判斷,他大概就知道裡麵裝的什麼。
而且剛進辦公室時,他就發現這唐爺是個小小的收藏家。
櫃子和多寶閣上有幾件值錢的小東西。
原來秦四海一進屋就沿著牆壁的物件砸,是為了在趁亂打劫。
梅洛目光沉沉地看著秦四海。
他說得對,隻有莽夫才會傻乎乎地動不動就打架。
真正厲害的人,從來都是讓彆人為自己打架。
打完了,再出來調停,或賠錢或找個背鍋俠。
這樣才能利益最大化。
但江湖除了利益,還有一個詞叫道義。
為朋友兩肋插刀,為兄弟衝鋒陷陣的道義。
這也許就是秦四海與自己和吳小謠的不同之處吧。
他首先想到的是利益。
梅洛把袋子重新塞到他手上,語重深長道:
“四哥,我知道你是好意,為兄弟們著想,怕大家受了委屈,想給大家謀些福利,但四哥你要記住,我們不是土匪,不是打家劫舍的暴徒。這次隻是以暴製暴,以牙還牙,他砸了我們的店,我們就砸回去,僅此而已,所以現在時間還來得及,馬上把東西送回去。”
秦四海一愣,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拿過袋子。
“好的,梅先生。”
然後奪門而出。
吳小謠咽了咽口水,有些不舍道:
“梅先生,裡麵是什麼東西啊?值多少錢?”
“幾塊玉佩和鼻煙壺,大約一百萬吧。”
“一百萬?一百萬就這樣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