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二話不說,拿起酒瓶咕嚕嚕喝了一大口。
再不喝就顯得有些矯情了。
她輕柔一笑,才慢慢說道:
“我懷疑他和我師傅的死有關,所以就幾次去蘭城調查,在調查中發現了他當年陷害師傅的一些證據,以及知情人透露的信息,於是我就把這些東西保存了下來,想進一步去了解。”
“可就在十幾天前,寸家知道了這個消息,我還在蘭城的時候就派人跟蹤,想抓我,幸好當時有兩位農民老伯幫忙。我才連夜逃回了羊城。”
她越說臉色越黯淡,神情裡有些劫後餘生的惶恐,顯然對當晚的事還心有餘悸。
但梅洛始終沒有打斷她。
一邊認真的聽著。一邊在過濾對自己有用的信息。
“我知道他們一定會追過來,所以回來以後,想找翁老把事情跟他說一下,看看聽骰黨有什麼計劃。畢竟我師傅的事給他們帶來過很多傷害,他們也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因為我素來不參與任何聽骰黨的活動,都是獨來獨往,所以認識的人很少,找了幾天沒找到他,後來才聽說他不再是魁頭了,新魁頭正在選拔中,所以隻能自己保護自己。”
她撇了撇嘴,看著梅洛說道:
“你剛剛問我的車為什麼停那麼遠,其實就是怕被彆人發現,因為很多人都知道我有一輛紅色的車,而我又要不停的換地方住,要用車,所以才每次都停得遠一點。”
原來如此。難怪剛才她下樓時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
“去哪個地方呢?”
看來她早就做好了準備,開了不少家酒店。
這樣可以輪著住。
還有一點她雖然沒說,但梅洛已經猜到了。
她之所以讓袁鬆去支持陳一聽。
應該想在未來得到聽骰黨的庇護,並一起對付寸家。
師徒情深。
“但沒想到,羊城也有他們的人,今天還是被他們發現了。”她把酒瓶遞給梅洛,然後身體前傾,柔聲道:
“謝謝你啊梅洛,今天要沒有你,我肯定完了。”
梅洛笑了笑,接著她的話問道:
“對了,水姨,你今天為什麼要泡那麼久的藥浴啊?身體不舒服嗎?”
雖然農田說過她有病,開醫館就是為了給自己治療。
但這幾個小時接觸下來,她根本就不像個有病之人。
除了剛才說泡了十幾個小時沒力氣走路外,彆的時間麵如桃花,氣血充盈。
梅洛話聲一落,就見她臉瞬間紅了。
接著輕咬嘴唇,慢慢垂下頭。
那模樣是又尷尬,又嬌羞。
梅洛暗道:
不會吧。
在醫館看到她身體的時候,都沒這樣過。
而且剛才進房間那脫衣的速度,像根本不怕自己看一樣。
難道這羞澀感也有延遲?
“不好意思啊,水姨,我當時也不知道你在裡麵,不過我真的什麼都沒看見,因為光線太暗了。”
梅洛隻好忽悠。
她仍然低著頭,桌下的腳尖一下下輕踹梅洛。
好一會,她才抬起頭,一臉慍怒。
“以後少問這些與你無關的事。”
奇怪了。
關心下她身體怎麼啦?
這麼大的反應。
“嗯,我也是聽彆人說你身體不好,開醫館為了給自己治病,所以才這麼問的。”
梅洛解釋了一句。
他不說還好,一說完,發現她眼睛瞪得大大的。
而臉更紅了,紅到了耳根,紅到了脖子。
“是不是農田那王八蛋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