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樓裡的堂屋,幾個圍在一張飯桌上。
梅洛是第一次,走進這種木質結構房屋的二樓。
開始還以為會鬆鬆垮垮,搖搖晃晃。
但進到裡麵才知道,除了踩在地板上,聲音大點,樓層矮一點外,彆的都和正常屋子一樣,不搖不晃。
每一麵牆,都用木板嚴絲合縫,安裝在兩個柱子之間。
地板也一樣,每一塊木板之間都嚴嚴實實。
胡雪宜已經換了身衣服,雖然是農婦裝,但處處透著嫵媚和風情。
“來來來,多吃點,鍋裡還有呢?”
她熱情的招呼著梅洛幾人。
可能是小麗跟她說了,這裡有個人巨能吃。
所以做了滿滿的一桌菜。
有臘肉,醃酸的肉,雞鴨肉,還有很多幾人都叫不出名字的食材。
胡老坐在主位,他拿出一個竹筒,把一端的竹瓦敲碎後,給每人都倒了一碗酒。
然後,舉起自己的碗,對梅洛他們說道:
“幾位小兄弟,感謝的話就不說了,老夫是個將死之人,以後也幫不了你們年輕人什麼,一切都在酒中,我乾了。”
說完,一仰頭,二兩白酒一飲而儘。
酒很淡,有一種竹子的清香味。
“這就好喝,再來一碗。”
王種也一口乾了,毫不客氣的把空碗伸到胡老麵前。
小麗白了他一眼。
“你個大肚鬼種爺,平時不是隻吃肉嗎?今晚怎麼搶酒喝了?
說著,給胡老的碗裡夾了一塊肉,問道:
“胡爺爺,他們會放過楊希歲那王八蛋嗎?”
剛才,當寨民看完了小本子,認出了楊希歲的字跡,並知道他賣了鎮寨之寶“赤金鼓”,以及另外幾件苗寨的寶物後,現場頓時炸了。
寨民們各個義憤填膺,怒斥著楊希歲。
“這是什麼寨主啊?把他扔進蛇窩得了。”
“扔蛇窩太便宜他了,帶回祠堂先跪上七天七夜,再五馬分屍。”
………….
各種憤慨之詞,響徹了整個山穀。
楊希歲見事情敗露,加上蛋碎之痛。
他臉如死灰,全身大汗淋漓,蜷伏在地上。
那十幾個黑衣人,見情況不對,趁寨民圍攻楊希歲時,腳底抹油,偷偷地溜了。
最後,寨民們拖著他,說去祠堂懺悔。
這是苗寨自家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
所以,胡老帶著幾人上樓吃飯來了。
“人不會殺,畢竟他還罪不至死,但要賠償一筆巨額的錢,然後趕出千戶寨。從此永遠不能踏入苗寨。”
“那咱們的藥王仗呢?他怎麼賠啊?”
小麗仰起頭,像個管家婆一樣問胡老。
胡雪宜突然神秘一笑,胡老則看著梅洛他們。
“既然你們來了,我想都應該是自家人,我就不隱瞞了,這藥王杖在半個月前就送回來了,並且還給了一筆錢。”
啊?
除了胡雪宜,大家都驚訝的看著他。
有人送來了?
“胡老爺子,誰送來的?”
章壽山首先問道:
從他剛剛風塵仆仆的樣子,以及進屋那好奇的表現看,應該也是第一次來。
這些,梅洛都還來不及問他。
胡老搖了搖頭,
“不知道,他沒說自己叫什麼,送來就走了。”
把藥王杖送來,還給了一筆錢,但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梅洛一邊吃飯,一邊想。
能接觸藥王杖的,還有誰呢?
胡老似乎不想大家多喝酒,喝了兩碗後,不拿酒了。
“大家今天都辛苦了,吃完飯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再慢慢喝。”
席間,梅洛有好多問題想問他,可剛想開口,就被他提前打斷。
最後還說:
“聽說梅老弟的書法造詣很高,連駝城的李老前輩都讚歎不已,正好老夫也喜歡書法,吃完飯,到我書房咱們切磋切磋。”
梅洛瞬間明白他的意思。
難怪剛剛章壽山問,是什麼人送藥王仗回來,他有意無意的看下梅洛。
他是想跟自己單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