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氛圍溫馨而滿足。林妙鳶展現了她精湛的廚藝,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被掃蕩一空。此刻,眾人都慵懶地癱在客廳的沙發或椅子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空氣中彌漫著飯菜的餘香和飽食後的愜意。
沈清婉經過宿羽塵下午的“能量治療”,再加上這頓豐盛晚餐的補充,此刻麵色紅潤,神采奕奕,之前熬夜審訊的疲憊一掃而空,眼眸明亮有神。其他人狀態也差不多,隻是林妙鳶吃得尤其多,她滿足地靠在宿羽塵身邊,原本平坦的小腹此刻明顯隆起,寬鬆的家居服都被撐起了一個柔和的弧度,她自己也忍不住輕輕拍著,自嘲地笑道:“哎呀,吃太多了,感覺像懷了幾個月似的,動都不想動了。”
沈清婉用牙簽優雅地剔了剔牙,然後環視眾人,語氣帶著一絲征詢和不易察覺的興奮:“誒,大家,一會兒我和櫻醬要去局裡辦點‘特彆’的事——審訊墨長老的鬼魂。除了櫻醬這個主力肯定要去之外,還有誰想一起去見識一下這千載難逢的‘審鬼’壯舉啊?保證比看恐怖片刺激!”
林妙鳶第一個擺手,她拍著自己圓鼓鼓的肚子,打了個小小的飽嗝,語氣帶著濃濃的困意:“呃……師姐,我看我就不去湊這個熱鬨了……從昨天傍晚潛入鴻運會所冒充服務員開始,一直到今天早上太陽出來,我們幾個在龍虎山又是打架又是跑路又是修封印,神經緊繃了十幾個小時,體力早就透支了。我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趕緊去衝個熱水澡,然後躺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審問鬼魂這種耗費心神的技術活,還是交給你們這些‘專業人士’吧,我等你們的好消息就行。”她說著,還撒嬌似的往宿羽塵懷裡蹭了蹭,尋求認同。
坐在單人沙發上的笠原真由美翹著二郎腿,一邊用手機瀏覽著最新的時尚資訊,一邊頭也不抬地懶洋洋回應:“衙門那種地方,能不去我還是儘量不去了~。你們知道的,我這身份有點敏感,雖然現在是‘自己人’了,但總覺得去那種地方還是渾身不自在。你們去審就好了,審出結果告訴我一聲就行。”她語氣平淡,帶著前職業殺手特有的、對官方機構的疏離感。
天心英子則盤膝坐在客廳角落的一個軟墊上,正在進行戰後的冥想調息。她緩緩睜開眼,眼神清澈而專注,認真地說道:“清婉姐,我也不去了。昨天與‘噬界之喉’那一戰,讓我對‘天心流’的刀意和村雨刀的力量有了新的感悟,體內氣機也有些新的變化。我想趁著記憶還清晰,好好冥想消化一下這些戰鬥經驗,爭取能有所突破。審鬼的事,就辛苦你們了。”
最終,確定跟著沈清婉和安川重櫻前往國安局的,就隻剩下宿羽塵了。
三人走出彆墅大門,晚風帶著初秋的涼意拂麵而來。沈清婉看著宿羽塵臉上那難以掩飾的疲憊痕跡,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歉意和心疼,她停下腳步,語氣溫柔地勸道:“羽塵,要不……你也留在家裡好好休息吧?昨天晚上你在龍虎山激戰一夜,肯定消耗巨大,回來之後也沒怎麼休息,就忙著幫我……‘緩解症狀’,肯定累壞了。審訊墨長老鬼魂有我和櫻醬在,應該沒問題的。”
安川重櫻也仰起小臉,湛藍色的眼眸中滿是關切,用力點頭附和道:“是啊,羽塵,你都累了一夜了,眼睛下麵都有黑眼圈了。審訊工作交給我和清婉姐姐真的可以的,你就在家陪著妙鳶姐好好睡一覺吧。”
宿羽塵看著眼前兩位女性關切的眼神,心裡一暖,但他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臉上努力擠出一個輕鬆的笑容,活動了一下有些酸脹的肩膀,說道:“放心吧,我沒事,體力恢複得快著呢。而且,我對這幫混蛋處心積慮想要搞到的‘神蠱’也非常好奇,想知道他們到底在謀劃什麼。多個人多份力量,萬一審訊過程中那個老鬼又使出什麼招蠱的秘術來呢?走吧,我開車送你們。”說完,他不由分說地拉開車門,坐進了那輛問界9的駕駛位,動作熟練地發動了引擎。
沈清婉和安川重櫻見他態度堅決,也就不好再勸,相視一笑,拉開車門坐進了後座。汽車平穩地駛出小區,彙入夜晚的車流。沈清婉拿出手機,將一個加密的定位地址發到了宿羽塵的手機上。宿羽塵點開導航一看,目的地顯示在玄武區一個看起來頗為普通、甚至有些老舊的彆墅區,他不由得挑了挑眉,略帶驚訝地感歎道:“好家夥,你們國安局這辦公地點,可真是‘大隱隱於市’啊,夠低調的!”
沈清婉聞言,有些得意地笑了笑,解釋道:“那是自然,我們這種部門,太過招搖了反而不方便工作。這裡看似普通,但安保級彆和內部設施可是一點都不含糊。”
大約二十分鐘後,汽車在導航指引下,停在了一棟外觀與其他彆墅並無二致、甚至牆皮有些斑駁的三層小樓前。宿羽塵謹慎地再次核對了一下地址,又透過車窗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安靜的街道,稀疏的路燈,偶爾有晚歸的行人走過,一切看起來都再正常不過。他有些不放心地回頭問沈清婉:“清婉,確定是這裡嗎?看起來……跟普通民居沒什麼兩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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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就是這裡了。”沈清婉肯定地點點頭,臉上帶著一絲“你沒看錯”的笑意,“怎麼樣,我們隱藏得夠深吧?這就叫‘燈下黑’。”說著,她從隨身攜帶的包裡取出一個印有國徽的深藍色證件本,鄭重地遞到宿羽塵手中,“這個……其實幾個月前就應該給你了,隻是那時候……唉,有些事耽擱了。現在,你正式成為我們局的特聘顧問,以後出入這裡就方便了。”
宿羽塵接過那本還帶著沈清婉掌心溫度的證件,打開看了看,裡麵是他的照片和一些基本信息,職務一欄清晰地印著“特聘安全顧問”。他心中一時間百感交集。幾個月前,他還是一個遊離於秩序邊緣的前雇傭兵,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國家最核心的安全部門如此信任和接納。雖然還不是正式編製,但這份認可,這份沉甸甸的信任,讓他感到一種奇異的歸屬感和責任感。他摩挲著證件光滑的表麵,輕輕說了聲:“謝謝。”
“謝什麼,這是你應得的。”沈清婉笑了笑,眼神溫暖。
三人下車,走進這棟看似普通的彆墅。內部彆有洞天,裝修簡潔而實用,燈光明亮,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咖啡和打印紙的味道。剛進門,就碰到了正抱著一摞文件從走廊另一頭匆匆走過的劉遠。
“沈科長?您怎麼這個點又回來了?”劉遠看到沈清婉,有些意外,隨即注意到她身後的宿羽塵和安川重櫻,點頭打了個招呼。
“有點急事要找江局長彙報。”沈清婉言簡意賅,“江局他還沒下班吧?”
劉遠聞言,臉上露出一個“你懂的”的苦笑,搖了搖頭:“沈科長,您這不是在說笑話嗎?就金蛇幫這個案子,牽扯出‘混沌’組織這麼多線索,證據材料堆得像小山一樣,夠咱們全局上下加班加點忙活至少一個月了!江局他老人家更是恨不得住在辦公室裡。您要找他,直接去他辦公室就行,這個點他肯定在。”
“行,謝了,你去忙吧。”沈清婉點點頭。
劉遠抱著文件匆匆離開了。沈清婉則帶著宿羽塵和安川重櫻熟門熟路地沿著樓梯走上三樓,來到走廊儘頭一扇掛著“局長辦公室”牌子的深色木門前。
沈清婉整理了一下衣領,深吸一口氣,抬手在門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同時清晰地喊了一聲:“報告!”
辦公室內,江正明局長正戴著老花鏡,伏在寬大的辦公桌上,仔細翻閱著一堆泛黃的、似乎是有些年頭的陳年卷宗。聽到門外的聲音,他頭也沒抬,中氣十足地應了一聲:“進來吧,門沒鎖。”
沈清婉推開房門,帶著宿羽塵和安川重櫻走了進去。辦公室麵積不小,但陳設簡單,除了辦公桌、書櫃、會客沙發和茶幾外,幾乎沒有多餘的裝飾,牆上掛著一麵鮮紅的國旗和一麵莊嚴的國徽,顯得肅穆而莊重。
江正明這才抬起頭,摘下老花鏡,目光銳利而溫和地掃過進來的三人,尤其在宿羽塵身上多停留了兩秒,然後指了指對麵的沙發:“都坐吧,彆站著。”
三人依言在沙發上坐下。江正明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眼神依舊清明。他仔細打量了一下宿羽塵,臉上露出一抹讚許的笑容,開口說道:“誒,小宿啊,今天上午,祖平那小子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把你們在龍虎山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你們這次……真的是辛苦了,也立了大功啊!要不是你們及時趕到,拚死戰鬥,恐怕現在整個贛江省都要陷入一片恐慌和災難之中了。看來這‘混沌’組織,所圖甚大,亡我龍淵之心不死啊!”
宿羽塵連忙坐直身體,謙遜地擺了擺手:“江局長,您太客氣了,謬讚了。這次能夠成功化解危機,真的主要依靠這位安川小姐的式神,女武神阿加斯德姐姐的神力、江科長精湛的龍虎山道法,以及陳道長前期拚死拖住方恨為我們爭取了寶貴時間。我……說實話,在裡麵起到的作用有限,最多算是個吸引火力的‘誘餌’罷了,實在不敢居功。您要誇,還是多誇誇他們幾位吧。”
江正明聞言,哈哈笑了兩聲,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宿羽塵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長輩對晚輩的親近和調侃:“你啊你,年紀不大,倒是學了一身謙虛謹慎的好習慣!不過,過分的謙虛可就是虛偽嘍!”他湊近宿羽塵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帶著幾分戲謔低語道:“要沒有你小子本事大,把人家櫻花國百年不遇的天才小陰陽師‘拐’到咱們龍淵來,我們上哪去找這麼厲害的‘高端戰力’應急呢?小宿啊,你可不要妄自菲薄喲~這份‘功勞’,誰也搶不走!今後啊,還請‘再接再厲’,多為國家引進……咳,是爭取一些優秀人才回來!”
這番帶著明顯調侃意味的話,讓宿羽塵和坐在他旁邊的安川重櫻瞬間鬨了個大紅臉。宿羽塵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訕訕地笑了笑,不知該如何接話。安川重櫻更是羞得低下了頭,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小手不自覺地捏住了衣角,身體卻下意識地、微不可察地朝宿羽塵的方向靠近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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