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五點二十分,天色依舊籠罩在一片濃重的、化不開的墨藍色黑暗中,隻有遙遠的天際線處,勉強泛起一絲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魚肚白,預示著黎明正在艱難地掙紮著到來。宿羽塵一行人沉默而迅速地坐上林峰駕駛的那輛毫不起眼的黑色商務車,車子平穩地啟動,緩緩駛離了依舊燈火通明卻已安靜下來的林市國際機場,朝著位於林市城郊某處的臨時指揮部方向疾馳而去。
車內的氣氛算不上輕鬆,甚至帶著幾分大戰前夕特有的凝重。每個人都自覺地保持著安靜,豎起耳朵,全神貫注地仔細聽著林峰用他那帶著明顯桂省口音的普通話,介紹著桂省目前掌握的、關於“混沌”組織和“神蠱”的最新情況。每個人的眼神中都透著一股專注和思索,仿佛要將每一個字都刻進腦子裡。
沈清婉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前傾,顯示出她內心的急切。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著自己的膝蓋,發出幾不可聞的“噠噠”聲。她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正在專注開車的林峰,語氣中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急切:“林峰同誌,照你剛才介紹的情況來看,桂省這邊相關部門對‘落魂澗’的搜索工作,是不是已經全麵鋪開了?”
林峰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視線如同鷹隼般專注地盯著前方被車燈切割開的、依舊昏暗的道路,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語氣沉穩地回答道:“是啊,沈科長。我們昨天下午接到國安總部緊急發來的協查通報和相關情報後,高廳長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和緊迫性,第一時間召集了省公安廳、武警總隊、邊防支隊以及我們國安廳內部的相關負責人,連夜成立了代號為‘捕蠱’的專項行動領導小組,我兼任小組的聯絡協調負責人。一方麵,我們迅速組織了大量精乾人手,包括熟悉當地地形的向導、地質勘探人員以及特種作戰人員,分成多個小組,對十萬大山核心區域,尤其是疑似‘落魂澗’所在的千色市周邊,展開了拉網式的秘密搜索行動;另一方麵,我們也同步協調了海關、邊防、交通運管等多個部門,對所有近期進入桂省境內的可疑人員、車輛,尤其是那些行蹤詭異、攜帶特殊物品或者具有蠱師典型特征的人員,進行嚴格的排查和布控。不過……”他頓了頓,語氣中透出一絲無奈,“到目前為止,搜索和排查工作都還沒有取得突破性的進展,那幫蠱師就像徹底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和蹤跡,隱蔽工作做得相當到位。”
“這倒是非常符合‘混沌’組織一貫的行事作風,他們做事向來極其謹慎,計劃周密,很少會輕易留下明顯的痕跡和馬腳。”沈清婉若有所思地說道,纖細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自己光滑的下巴,眼神銳利,“不過,他們越是表現得如此滴水不漏,越是說明他們對這次奪取‘神蠱’的行動是勢在必得,投入了巨大的資源和精力。我們必須爭分奪秒,儘快找到‘落魂澗’的準確位置,然後提前布控,做好萬全的準備,絕不能讓他們搶先得手。”
坐在第二排靠窗位置的宿羽塵聽到這裡,微微皺了皺他那英挺的眉頭,身體向前傾了傾,開口問道,聲音在安靜的車廂內顯得格外清晰:“林峰同誌,聽你剛才話裡的意思,從平京總部那邊抽調過來支援的同誌們,好像已經先我們一步抵達指揮部了?他們的集結和調動速度怎麼會這麼快?我們也是昨天晚上,準確說是深夜,才剛從墨長老的鬼魂口中撬出關於‘神蠱’和‘落魂澗’的準確情報,按理說,總部那邊接到徽京方麵上報的消息,再進行評估、決策、抽調人員、組織運輸,這一整套流程走下來,至少也需要一天左右的時間才對。這效率……有點超出我的預期。”
林峰聞言,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帶著幾分自豪和慶幸的笑意,他透過後視鏡看了宿羽塵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種“我們早有準備”的從容:“羽塵同誌,你這個問題問到點子上了。其實,情況是這樣的——我們桂省國安廳和林市國安局,在前幾天,大概是三四天前吧,就陸續收到了幾條從不同內線渠道傳來的、級彆很高的秘密情報。這些情報都明確顯示,有幾名身份極其可疑、行蹤詭秘、疑似與‘混沌’組織有密切關聯的人員,通過不同方式,悄悄地潛入了我們桂省境內。他們的活動軌跡飄忽不定,目的不明,但行為模式非常符合‘混沌’組織高級成員的特征。高廳長憑借多年的經驗和敏銳的直覺,當即判斷情況可能非同小可,背後或許隱藏著更大的陰謀,於是果斷啟動了三級應急響應機製。這幾天,我們動用了大量資源,一直在暗中緊鑼密鼓地尋找他們的蛛絲馬跡,試圖摸清他們的意圖和落腳點。隻是苦於沒有明確的具體目標,搜索範圍太大,所以進展一直比較緩慢,像是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他稍微放緩了些車速,以便更清晰地敘述:“直到昨天,你們徽京市國安局那邊,把連夜審訊趙龍俠和墨長老鬼魂所得到的、關於‘神蠱’和‘落魂澗’的關鍵消息傳過來之後,我們指揮部的分析人員立刻將這兩方麵的情報進行了交叉比對和深度分析。大家一致認為,那幾名提前潛入桂省的‘混沌’成員,其最終目標,有極大的概率就是衝著這個傳說中的‘神蠱’而來的!‘落魂澗’就是他們的目的地!於是,我們第一時間向國安部總部提交了最高優先級的支援請求。總部對此事高度重視,雷厲風行,直接協調動用了附近軍區戰備值班的軍用大型運輸機,以最快的速度,將第一批支援人員和部分急需的特殊裝備打包送了過來。所以,實際上,在你們剛從徽京登上民航飛機的時候,總部派來的支援隊伍就已經先一步抵達我們指揮部了。現在,就等你們這支從徽京過來的‘尖刀’小隊到位,我們各方力量彙合,就能立刻召開作戰會議,正式製定詳細、周密的聯合抓捕行動計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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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中間還有這麼一層緣故,難怪支援能來得如此迅速及時。”宿羽塵聽完這番解釋,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他點了點頭,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安心,“這樣安排也好,各方精銳力量能夠提前集結到位,人員齊整,裝備充足,我們應對起那幫神出鬼沒的蠱師來,心裡也更能有底,把握也更大一些。”
坐在第二排另一側,一直安靜聽著兩人對話的林妙鳶,這時也忍不住微微側過身子,清澈的眼眸望向駕駛座的林峰,開口問道,聲音溫和卻帶著關切:“林峰同誌,那根據你們目前掌握的資料和分析,在咱們桂省境內,曆史上或者現實中,真的有‘落魂澗’這個確切的地方嗎?現在有沒有可能大致確定它所在的區域或者方位?畢竟,如果我們連它具體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搜索起來真的就跟大海撈針沒什麼區彆,效率太低了,也容易貽誤戰機。”
林峰臉上的笑容隨著這個問題淡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顯而易見的無奈,他輕輕歎了口氣,回答道:“具體的、精確的方位,目前確實還不清楚,或者說,還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來定位。我們動用了大量人手,查閱了桂省檔案館裡保存的幾乎所有版本的官方地圖、各縣市的地方誌、甚至是流傳在民間的古老手繪山勢圖,但都沒有找到任何明確記載‘落魂澗’這個地方的文字或者圖示。這個名字,就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一樣,隻在墨長老的口供中出現過。”他話鋒一轉,語氣又變得堅定起來,“不過,我們指揮部的參謀人員和幾位特邀的民俗學、曆史地理學專家,根據墨長老供述中提到的‘十萬大山深處’、‘終年毒瘴彌漫’、‘機關重重’等有限特征,再結合桂省整體的地理環境、曆史傳說以及少數民族的遷徙分布情況,進行了反複的研判和推理。目前,大家比較傾向於認為,‘落魂澗’有極大的可能,就隱藏在千色市附近的廣袤山區之中。”
他進一步解釋道,試圖讓這個判斷聽起來更可信:“選擇千色市周邊作為重點排查區域,主要基於幾個考慮:首先,千色市下轄的幾個少數民族自治縣,比如著名的長壽之鄉等地,確實世代生活著一些自稱是遠古九黎部落直係後裔的族群,他們保留著許多古老的習俗和傳說。其次,千色市及其周邊區域,正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與原始森林的交彙地帶,那裡山高林密,河流縱橫,洞穴遍布,很多地方都還處於未開發或者半開發狀態,人跡罕至,交通極其不便,自然環境非常原始、封閉。這種地理特征,與墨長老描述的‘落魂澗’那種需要極端隱蔽、易守難攻的隱秘地點特征,是高度吻合的。我們已經派出了幾支由當地熟悉地形的向導帶領的精乾小隊,秘密前往千色市相關的幾個重點鄉鎮和山區展開初步的實地調查和摸排工作了,相信以他們的專業和能力,很快就能傳回更有價值的信息。”
“啊?現在……現在真的還有九黎部落的後裔生活在我們龍淵國嗎?”坐在後排,一直安靜聽著的洛天依聽到這裡,忍不住驚訝地睜大了她那雙漂亮的、如同黑葡萄般的眼睛,語氣中不由自主地帶上了幾分警惕和擔憂,“那……那他們豈不是成了重點的懷疑和監控對象?畢竟,墨長老昨天親口說過,他們那些蠱師搞這麼多事情,最終目的就是為了‘複興偉大的九黎族’。說不定……說不定這些生活在現代的後裔,會暗中和他們那些所謂的‘祖先’有什麼秘密聯係,或者被他們利用呢?”
林峰聽到洛天依這番帶著明顯先入為主色彩的猜測,立刻堅定地搖了搖頭,語氣變得異常嚴肅和認真,他透過後視鏡看了洛天依一眼,目光中帶著糾正的意味:“洛天依同誌,你的這種擔心我可以理解,但我覺得,咱們絕對不能這麼武斷地、簡單地將所有九黎族後裔都劃入懷疑範圍。這是非常危險且不公正的想法。我必須明確地告訴你,雖然那些鄉鎮的居民確實是九黎部落後裔,但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都是遵紀守法、勤勞善良的普通老百姓,和咱們龍淵國其他民族的同胞一樣,熱愛和平,珍惜當下的生活。而且,他們對於曆史上那些作惡多端的蠱師,可以說是深惡痛絕,甚至比咱們這些外人更加痛恨!”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讓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你可能不太了解那段曆史。就在幾十年前,新龍淵政府下定決心,在全國範圍內大力圍剿清除那些利用邪術害人的蠱師勢力時,桂省當地的許多九黎族同胞,特彆是那些曾經深受其害的村寨長老和普通民眾,他們是冒著巨大的風險,主動向我們政府和軍隊提供了大量極其寶貴的關鍵線索,甚至親自帶路,幫助我們精準地打擊和端掉了好幾個隱藏極深的蠱師窩點。在那場持續數年的清剿行動中,有不少九黎族的優秀兒女,為了幫助政府徹底鏟除這顆毒瘤,付出了鮮血甚至生命的代價,他們是做出了實實在在的犧牲和貢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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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感慨,仿佛也沉浸在了那段沉重的曆史記憶中:“你想想看,天依同誌,這個世界上,有哪個真心愛自己孩子的父母,會心甘情願地把自己十月懷胎、辛苦養大的骨肉,送去給那些性情乖戾、視人命如草芥的蠱師,當做喂養毒蟲的‘飼料’或者修煉邪術的‘材料’呢?在過去那段黑暗的歲月裡,蠱師在九黎族內部,憑借其詭異莫測的邪術和狠毒的手段,確立了至高無上的、近乎神權的統治地位,普通的部落民眾力量微弱,根本無法反抗,隻能忍氣吞聲,默默承受著骨肉分離的巨大痛苦。但是,新龍淵成立後,政府以強大的力量和堅定的決心,徹底打破了這種邪惡的壓迫,讓他們以及他們的後代,再也不用生活在那種隨時可能失去孩子的恐懼之中。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明白,到底是誰真正解放了他們,是誰給了他們安居樂業、正常生活的權利和尊嚴。所以,於情於理,我們都絕不能對所有的九黎族人抱有這種先入為主的、帶有偏見的刻板印象。這種不信任的態度,很容易傷害到那些善良的同胞感情,會嚴重影響我們接下來依靠群眾、發動群眾的工作基礎,不利於後續調查和抓捕行動的順利開展。我們必須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而不是製造不必要的對立。”
洛天依被林峰這番有理有據、情真意切的話語說得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雙手無意識地絞著自己的衣角,小聲地說道:“我知道了,林峰同誌,是我想得太簡單、太片麵了。謝謝你的提醒,我以後會注意的,不會再輕易下這種武斷的結論了。”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抬起頭,好奇中帶著一絲不忍地問道:“不過林峰同誌,你剛才提到……蠱師會強迫九黎族人把小孩送給他們……喂蟲子?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聽起來……也太殘忍、太不人道了,簡直令人發指。”
林峰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手背上甚至能看到微微凸起的青筋,他的語氣也隨之變得更加低沉、沉重,仿佛在訴說一段不堪回首的、充滿血淚的黑暗曆史:“根據幾位年事已高、經曆過那個時代的九黎族族老的口述,在過去,蠱師在部落中的地位,確實是至高無上、不容置疑的,他們幾乎被族人當做‘活著的神明’來敬畏和供奉。一旦族中哪個家庭有新生兒誕生,消息幾乎會立刻傳到部落裡的蠱師耳中。他們很快就會親自上門,或者派出手下的爪牙,用一種非常詭異、外人無法理解的‘探靈’秘法,來測試這個剛剛來到人世的孩子,是否具備成為蠱師的所謂‘靈根’或者特殊體質。如果哪個不幸的孩子被他們認定‘測試通過’,具有培養價值,那麼蠱師就會當場,毫不理會孩子父母撕心裂肺的哭求和哀嚎,強行將那個尚在繈褓中的嬰兒抱走,然後送往隻有曆代蠱師才知道的、隱藏在深山老林最深處的所謂‘蠱神聖地’去進行‘培養’。”
“但是,所謂的‘培養’過程,其殘酷和血腥的程度,遠遠超乎我們正常人的想象。”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種壓抑的憤怒和悲痛,“那些被選中的孩子,會被直接扔進特製的、裡麵早已爬滿了各種劇毒蛇蟲——比如蜈蚣、蠍子、毒蛇、蜘蛛等等——的巨大的石甕或者木桶之中。他們要讓這些毫無反抗能力的嬰孩,在那樣極端恐怖和痛苦的環境下,憑借本能或者某種未知的潛力,與那些致命的毒蟲互相廝殺、吞噬。隻有那些命足夠硬、運氣足夠好,能夠在無數毒蟲瘋狂的攻擊和毒素下頑強地活下來,並且反過來,在某種機緣巧合下,能夠初步控製或者影響其中某一種毒蟲的孩子,才會被蠱師認為是‘合格品’,才有資格被留下來,接受後續更加殘酷、非人的蠱術訓練,最終被培養成毫無人性、隻知殺戮和服從的蠱師工具。”
“這是一個極其慘烈、成活率低到令人發指的篩選過程。”林峰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往往十個被選中的孩子裡麵,最終能夠僥幸活下來的,可能隻有一兩個,甚至一個都沒有!而剩下的那八九個孩子……他們的結局,無一例外,都是在極度的痛苦和恐懼中,被各種劇毒活活咬死、毒死,最終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找不到,化作了毒蟲的食物和養料……徹徹底底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而即便是那些極少數的、能夠從毒蟲口中掙紮著活下來的孩子,他們的人生也已經被徹底扭曲和摧毀了。”他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儘的惋惜和悲哀,“因為從小就必須與這些冰冷、惡毒的生物為伍,長期浸泡在充滿毒素和殺戮的環境裡,他們的心智和性格會不可避免地發生畸變,變得極度狠毒、冷漠、偏執,心中隻剩下對力量的扭曲渴望和對生命的極端漠視,再也找不回一絲一毫屬於孩童應有的天真、善良和對世界的好奇。所以,對於絕大多數九黎族的父母來說,一旦自己的孩子被蠱師看上、選中,帶走的那個瞬間,其實就等同於已經宣判了這個孩子的‘死亡’——無論是肉體上的,還是靈魂上的。那種眼睜睜看著骨肉被奪走卻無能為力的絕望和痛苦,是外人難以體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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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族老們回憶說,在過去漫長的歲月裡,他們的祖先也並非沒有嘗試過反抗,並非沒有想過推翻蠱師這種慘無人道的統治。但是,普通的族人,哪怕是最勇猛的戰士,又怎麼可能打得過那些能夠隨意操控成千上萬毒蟲、殺人於無形的蠱師呢?很多勇敢站出來反抗的族人,最後都被蠱師用各種殘忍至極的蠱術和毒蟲活活折磨致死,死狀淒慘無比。還有更多的人,因為無法忍受這種隨時可能失去孩子的恐懼和壓迫,隻能選擇拖家帶口,冒著巨大的風險,逃離世代居住的部落和家園,遠走他鄉,隱姓埋名。這也是為什麼,在幾千年的曆史長河中,九黎部落的人口規模一直難以壯大,甚至在某些時期出現萎縮的重要原因之一。”
“直到新龍淵政府成立,派出強大的軍隊和專門的工作組,下定決心要徹底鏟除這些危害社會、殘害百姓的毒瘤,那些長期生活在蠱師陰影下的九黎族同胞,才終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才終於能夠挺直腰杆,擺脫了延續千年的、如同噩夢般的蠱師控製。所以,你問現在誰最不希望、最恐懼那幫陰魂不散的蠱師卷土重來?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排在第一位的,一定是這些九黎族的普通民眾!因為他們比我們任何人都更加清楚、更加深刻地了解,一旦讓那些視人命如草芥的蠱師重新掌握權力,等待著他們和他們子孫後代的,將會是怎樣一個暗無天日、充滿血腥和絕望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