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三個幾乎一模一樣、深不見底、如同三張擇人而噬巨口的洞窟入口,搜索隊的眾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和迷茫之中,一種無形的壓力籠罩在每個人心頭。手電筒的光柱在潮濕陰冷的洞窟內焦躁地來回晃動,慘白的光芒照亮了岩壁上濕漉漉、反射著微光的暗綠色苔蘚,卻始終無法穿透那片籠罩在洞口深處的、令人心悸的純粹黑暗。焦急的情緒如同實質般在空氣中彌漫——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無情流逝,每多耽誤一秒鐘,前方的石毒牙和那個神秘的“聖主”,就多一分機會接近並找到那傳說中威力莫測的“聖蠱”,一旦被他們得手,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略顯淩亂的腳步聲打破了現場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前被派去提取和分析現場物證的幾名隊員匆匆跑了回來,臉上帶著發現線索的急切。為首的是一個名叫趙穆的年輕乾警,他身材精乾,眼神銳利,手裡小心翼翼地拿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快步走到高敖曹麵前,挺直身體敬了個禮,聲音洪亮地報告道:“報告高科長!我們在左側洞窟入口附近進行搜索時,在距離洞口約三米處的地麵上,發現了一塊衣物的布料碎片!經過我們初步的肉眼比對和手感判斷,這塊碎片的材質棉麻混紡)、顏色暗紅色帶細條紋)以及邊緣的撕裂狀態,與情報中描述的那個小女孩“聖主”)身上所穿衣物的特征高度相似!疑似是她在外套或褲子上被什麼東西掛到後,撕裂脫落的碎片!”
話音剛落,另一位名叫陸瓊的女隊員也緊跟著上前一步,她手裡提著一個透明的塑料證物盒,裡麵裝著幾隻已經僵硬的蝙蝠屍體,同樣乾淨利落地敬禮報告:“報告高科長!我們在左側洞窟入口處的地麵上,還發現了這幾隻已經死亡的蝙蝠!通過初步檢查,這些蝙蝠的體型、種類,尤其是它們頭頸部撞擊造成的傷口形態和死亡時的姿態,與之前瘋狂撞擊我方無人機後當場死亡的蝙蝠完全一致,可以判斷為同一批蝙蝠!不過,值得注意的是,這幾隻蝙蝠的屍體上,都有非常明顯的、屬於人類鞋底的踩踏痕跡,而且痕跡很新,泥土尚未乾透。看起來……像是有人從這裡倉皇跑過的時候,因為黑暗或者驚慌,不小心踩踏到了這些蝙蝠屍體上。綜合這些線索,我們初步推測,嫌疑人石毒牙和“聖主”)很可能是往左側洞窟這個方向逃跑了!”
高敖曹聞言,緊鎖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仿佛在迷霧中看到了一絲光亮。他伸手接過趙穆手中的證物袋,湊到眼前,借著強光手電仔細看了看裡麵那塊不大的暗紅色碎布,又側身看了看陸瓊證物盒裡那些帶著鞋印的蝙蝠屍體,臉上露出了一絲“果然如此”的神情。他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語氣帶著鼓勵:“辛苦了!你們觀察得很仔細,做得很好,提供了非常重要的現場線索。”他略一思索,下達指令,“這樣,趙穆,陸瓊,你們倆再帶兩名隊員,組成一個四人小組,現在就進入左側洞窟,沿著通道向深處搜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更確鑿的線索,比如腳印、其他遺落物品,或者……人。記住,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持通訊暢通,一旦發現任何異常情況,立刻彙報,不要擅自行動!”
“是!保證完成任務!”趙穆和陸瓊齊聲應道,臉上帶著使命感,立刻轉身,準備招呼隊員再次進入左側那個黑漆漆的洞窟。
高敖曹則轉過身,看向一旁正蹲在地上、用手電仔細照射地麵痕跡的宿羽塵,以及站在他身邊、微微蹙眉感應著什麼的沈清婉,語氣帶著征詢地問道:“宿羽塵同誌,沈清婉同誌,你們兩位怎麼看?結合趙穆他們剛發現的這些布料碎片和帶踩踏痕跡的蝙蝠屍體,你們覺得……石毒牙他們,會不會真的就是往左側洞窟這個方向進發了?這線索看起來……還挺明顯的。”
宿羽塵沒有立刻回答,他先是示意趙穆稍等一下,然後從陸瓊手中接過那個裝著蝙蝠屍體的透明塑料盒。他打開盒蓋,沒有用手直接觸碰,而是從自己的多功能工具包裡拿出一把小巧的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其中一隻蝙蝠屍體,將其舉到眼前,借助手電筒的強光,極其仔細地檢查著蝙蝠屍體背部那清晰的、帶著泥土紋理的鞋印踩踏痕跡。他的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將每一個細節都刻入腦海。
檢查完蝙蝠屍體,宿羽塵又站起身,走到不遠處那架已經變成一堆電子垃圾的無人機殘骸旁,再次蹲下身,目光在散落一地的零件、扭曲的旋翼以及岩壁上那處明顯的撞擊凹痕之間來回掃視,心中默默計算著角度和距離。
最後,他才從高敖曹手中接過那個裝著衣物碎片的證物袋,對著光仔細看了看布料的撕裂邊緣和顏色質地。
整個過程中,他的表情一直很平靜,甚至有些過於平靜,隻有微微蹙起的眉頭顯示出他大腦正在飛速運轉。
片刻後,宿羽塵終於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然後緩緩地、但卻異常肯定地搖了搖頭,開口說道:“高科長,我認為……他們應該不是往左側洞窟跑的。或者說,左側洞窟入口的這些‘線索’,很可能是他們故意留下來誤導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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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怎麼說?”高敖曹聞言,臉上的那一絲輕鬆立刻消失,重新變得凝重起來,他追問道,“你發現了什麼矛盾之處嗎?”
宿羽塵一邊從防水服的內袋裡掏出自己的戰術手機,一邊走到無人機殘骸旁邊,用手機屏幕的光照亮殘骸位置,開始了他的分析:“高科長,您請看。這是我手機裡保存的、之前那架無人機被撞毀前,通過數據鏈實時傳輸回來的最後一幀有效畫麵。雖然畫麵因為撞擊而有些晃動和模糊,但通過畫麵中我們事先標記好的幾個岩石參照物進行對比測算,我們可以非常明確地確定一件事——”
他調出那張定格畫麵,將手機屏幕轉向高敖曹和圍過來的眾人,用手指在屏幕上比劃著:“當時,無人機懸停進行監視的位置,是在這裡。”他的手指點向畫麵中一個靠近洞頂的、有特殊鐘乳石的位置,“而這個位置,距離左側洞窟的入口直線距離,根據參照物比例尺換算,至少有十五米遠。而且,無人機當時所處的高度,距離地麵大約在二十到二十五米之間,屬於典型的高空監視位。”
宿羽塵頓了頓,收回手機,然後指了指被放在證物盒裡、來自左側洞窟口的那些蝙蝠屍體,繼續說道:“可是,趙穆同誌他們發現的這些蝙蝠屍體,卻非常‘巧合’地、集中出現在了左側洞窟的入口處,距離洞口隻有兩三米遠的地麵上。高科長,您想想看,這符合基本的物理常識嗎?”
他拋出了一個關鍵問題:“蝙蝠在幾十米高空、距離左側洞口十五米外的地方,以自殺式撞擊的方式撞毀了無人機,然後它們死亡的屍體,是如何‘精準地’從十五米外的半空中,‘飛’到左側洞窟洞口附近的?難道這些蝙蝠死後還會自己認路,排著隊掉到洞口去?這顯然說不通。”
他接著指向蝙蝠屍體上的踩踏痕跡:“還有,這些蝙蝠屍體上的鞋印踩踏痕跡,也很有意思。人在全力逃跑、慌不擇路的時候,所有的注意力都應該集中在前方的道路上,腳下隻會本能地避開明顯的障礙物,或者直接無視、一腳踏過。但是,您看這些鞋印——”他用鑷子輕輕翻動了一下蝙蝠屍體,展示出鞋印的細節,“痕跡清晰,受力均勻,甚至有些‘刻意’地覆蓋了蝙蝠屍體的主要部位。這不太像倉促逃跑時不小心踩到的,反而更像是……有人停下來,特意用腳在上麵踩了幾下,目的是為了讓痕跡看起來更‘真實’。所以,綜合來看,我認為左側洞窟入口的這些所謂‘線索’,很可能是石毒牙他們在逃離前,臨時起意或者早有預謀布下的一個疑陣,目的就是為了誤導我們的判斷,讓我們以為他們逃進了左側洞窟,從而浪費寶貴的追擊時間,甚至可能將我們引入歧途或陷阱。”
高敖曹聽著宿羽塵這番條理清晰、邏輯嚴謹、基於現場物證和基本物理規律的分析,不由得連連點頭,臉上的讚同之色越來越濃。他之前確實隻看到了“有布料碎片”和“有帶踩踏痕跡的蝙蝠屍體”這兩個表麵的、指向性的線索,卻沒有深入思考這些線索與原始現場無人機墜毀點)之間存在的空間矛盾,以及痕跡本身可能蘊含的“表演”成分。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站在旁邊、微微閉著眼睛似乎在感知著什麼的沈清婉,突然動了。她緩步走到左側洞窟的入口處,在距離洞口還有一米多的地方停下了腳步。她沒有進去,隻是微微閉上眼睛,挺翹的鼻子輕輕聳動,深深地、緩慢地吸了一口氣,仿佛在品味著洞窟深處吹來的、極其微弱的氣流。幾秒鐘後,她猛地睜開眼睛,那雙漂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了然和凝重,她立刻掏出掛在脖子上的戰術耳機,按下通話鍵,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對著通訊器大聲喊道:“喂!陸瓊同誌!趙穆同誌!聽到請回答!你們不用再進去深入搜查了!立刻停下來!原地撤回!重複,立刻撤回!不要再前進了!”
剛剛走進左側洞窟沒幾步的趙穆和陸瓊聽到耳機裡傳來沈清婉如此急促而堅決的呼叫,都不由得愣了一下,腳步下意識地停住。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但出於對沈清婉尤其是見識過她之前“發病”場景)的信任和對於命令的服從,他們沒有猶豫,立刻對著身後的兩名隊員打了個手勢,四人快速而警惕地倒退著撤了回來。
高敖曹看到趙穆和陸瓊這麼快就撤了回來,而且臉上帶著不解,連忙走上前問道:“沈清婉同誌,怎麼回事?你……你怎麼能如此確定地叫停他們?還說什麼裡麵是死路和蛇窩?你發現了什麼?”
沈清婉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略帶無奈的苦笑,她看了宿羽塵一眼,然後轉向高敖曹,輕聲解釋道:“高科長,這……跟我身上這個該死的‘蛇晶病’有關,也跟我獲得的一些……嗯,算是後遺症帶來的特殊能力有關。”她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儘量用大家能理解的方式說道,“大概一個多月前,在櫻花國的富士山,為了阻止八岐大蛇解封引發的災難,我和羽塵,還有阿加斯德姐姐一起,聯手與那頭傳說中的怪物激戰。在戰鬥的最後關頭,發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變故,我不小心……吞掉了八岐大蛇力量核心的一部分——‘蛇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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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仿佛回憶起了那段並不愉快的經曆:“從那以後,我的身體就發生了一些不可逆的變化,除了您之前看到的、會不定期發作、需要羽塵幫忙‘治療’的‘蛇晶病’之外,我也獲得了一些……比較特殊的感知能力。比如,我對所有蛇類生物的氣息、氣味、甚至它們活動時產生的微弱能量波動,都變得異常敏感,敏感到……我可以通過空氣中殘留的蛇類氣味濃淡,大致判斷出一個區域內蛇群的數量、活躍程度,甚至是主要的種類。”
她指向左側黑漆漆的洞口,語氣非常肯定:“剛才,我站在這裡,仔細感知了一下從左側洞窟深處吹出來的、非常微弱的氣流。我能清晰地‘聞’到,或者說‘感知’到,一股極其濃鬱、混雜的蛇類特有的腥膻氣味,而且這股氣味非常‘厚重’、‘凝滯’,說明不是一兩條路過的蛇,而是有一個相當規模的蛇群長期盤踞在那裡,形成了一個穩定的‘蛇窩’。根據我的感知粗略估算,裡麵的毒蛇數量,起碼有上百條,甚至更多,而且種類恐怕不止一種,混雜在一起,非常危險。”
她接著補充了另一個判斷依據:“另外,我還通過聲音和氣流做了一點簡單的判斷。您看這三個洞窟,”她分彆指了指三個洞口,“剛才我在遠處分彆朝三個洞口扔了幾塊小石子。右側和中間的洞窟,石子落進去後,都能聽到比較悠長、由近及遠的滾動回音,說明通道較長,且並非完全封閉。但左側這個洞窟,”她看向左側洞口,“石子扔進去後,隻聽到了很短的幾聲‘咚咚’碰撞聲,然後就徹底沒了動靜,也沒有明顯的回音傳來。這說明,這個洞窟的縱深很可能很短,而且在不太深的地方就是封閉的岩壁,也就是一條‘死路’。結合裡麵濃鬱的蛇窩氣息,讓隊員們貿然進去,不僅找不到人,還可能陷入毒蛇的包圍,遭遇不必要的危險。如果您對我的判斷有所疑慮,我建議可以派一架小型偵查無人機進去快速探查一下,用畫麵來證實,這樣最穩妥。”
高敖曹聽著沈清婉這有理有據、甚至帶著點“超能力”色彩的解釋,再聯想到她之前發病時身上那詭異的蛇鱗異狀,心中已經信了八九分。他點了點頭,對剛撤回來、臉上還帶著問號的趙穆和陸瓊說道:“沈清婉同誌的判斷有她的依據。你們辛苦一下,立刻去聯係無人機操控小組,讓他們馬上調派一架小型、靈活的偵查無人機過來,進入左側洞窟進行快速探查,用視頻畫麵確認裡麵的實際情況。注意,無人機不要太深入,安全第一。”
“是!明白!”趙穆和陸瓊雖然滿心好奇,但還是立刻領命而去。
然而,就在這時——
“啊啊啊——!臥槽!什麼東西!好多蝙蝠!林峰!阿加斯德女士!救命啊!!!”
一陣夾雜著驚恐、慌亂和東西碰撞聲響的喊叫聲,猛地從中間那個洞窟的方向傳了過來!其中慕容紹宗教授那特有的、因為極度驚嚇而拔高的尖銳嗓音尤為突出,很顯然,這位老教授是被什麼東西給結結實實地嚇到了,而且嚇得夠嗆!
“不好!中間洞窟出事了!”高敖曹臉色驟然一變,也顧不上等無人機探查結果了,立刻對著周圍所有隊員喊道,“留下兩個人在這裡等待無人機小組並保持警戒!其他人,武器上手,打開保險,跟我去中間洞窟看看!快!”
眾人心中一緊,不敢有絲毫耽擱,紛紛檢查了一下手中的槍械和裝備,打開強光手電和槍燈,跟著高敖曹和宿羽塵,朝著中間洞窟入口快速衝去。
剛衝進中間洞窟沒多遠,借著手電筒和槍燈交織的刺目光芒,眾人就看到了頗為混亂的一幕——慕容紹宗教授正狼狽不堪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著岩壁,臉色慘白得像紙,額頭上全是冷汗,渾身控製不住地微微發抖,他心愛的放大鏡掉在不遠處的地上,鏡片已經摔得粉碎。而林峰正一手舉著手電,另一隻手抓著一瓶驅蛇噴霧,對著空中瘋狂地按壓噴灑,試圖驅散什麼。阿加斯德則如同戰神般擋在兩人身前,手中的那柄華麗長槍斜指前方,槍尖流動著淡淡的金色微光,她眼神銳利地盯著洞窟深處那片翻湧的黑暗。而在他們周圍,無數隻黑色的蝙蝠正如同發了瘋一樣,發出刺耳尖銳的嘶鳴,瘋狂地飛舞、衝撞,形成了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蝙蝠風暴”,試圖突破阿加斯德的防禦!
“阿加斯德!這些蝙蝠太多了!想辦法驅散它們!不要傷到慕容教授!”林峰一邊揮舞手臂驅趕試圖近身的蝙蝠,一邊對著阿加斯德大聲喊道,語氣焦急。
阿加斯德眼神一凝,口中清叱一聲,不再保留。她雙手緊握長槍,槍身瞬間爆發出比之前更加耀眼、更加純粹的金色光芒!隻聽她用一種古老而充滿威嚴的語調,清晰地吐出一句簡短的咒語:“厄恩加爾德爾!神鷹之怒,滌蕩汙穢!)”
話音落下的瞬間,阿加斯德嬌叱一聲,纖腰發力,猛地將手中長槍向上方一個華麗的挑刺!一道清越、高亢、仿佛能穿透靈魂的鷹嘯聲,毫無征兆地撕裂了洞窟內蝙蝠嘶鳴的嘈雜,如同一隻無形卻無比神聖的巨鷹在這一刻降臨,其威勢籠罩全場!緊接著,無數片由純粹金色聖光凝結而成的、邊緣鋒利的光羽,如同爆炸般從她的槍尖炸開,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浪,朝著前方蜂擁而來的蝙蝠群席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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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色的光浪仿佛帶有神聖的淨化與驅逐之力,蝙蝠群在接觸到金光的瞬間,如同冰雪遇到了驕陽,發出了更加淒厲驚恐的尖叫,它們賴以飛行的聲波定位係統似乎完全失靈,瞬間失去了所有方向感和攻擊性,驚慌失措地互相碰撞,然後如同退潮的黑色海水般,拚命振翅朝著洞窟深處、遠離金光的方向逃竄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隻留下空氣中彌漫的淡淡腥臊味和飄落的幾片黑色絨毛。
阿加斯德輕輕呼出一口氣,手腕一翻,將長槍穩穩地收回身側,槍身上的金光緩緩內斂。她瞥了一眼蝙蝠消失的方向,眼神中帶著一絲屬於高等生靈的淡漠與不屑,低聲自語道:“盤旋於世界樹頂的神鷹,目光所及,豈容這些黑暗中的螻蟻放肆喧囂。”
林峰見狀,大大地鬆了一口氣,收起已經噴掉大半的驅蛇噴霧,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高敖曹連忙快步上前,伸手將還坐在地上、驚魂未定的慕容紹宗教授攙扶起來,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地問道:“我說慕容教授,您剛才那叫聲,真是中氣十足啊!我還以為您被毒蛇給咬了呢,嚇得我們夠嗆!到底怎麼回事?您和林隊不是進來探查線索的嗎?怎麼跟蝙蝠乾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