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殘酷的真相!_靈啟都市紀元:傭兵的平凡幻變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759章 殘酷的真相!(1 / 2)

祭壇入口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陰影,像是一頭蟄伏了千百年的黑暗巨獸,正無聲地張開了它那深不見底的大嘴。諾羅敦抱著那個裝著“九九還陽丹”的灰撲撲陶土罐,一隻腳已經踏進了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裡。他走得不算快,但很穩,仿佛卸下了什麼重擔,又仿佛急著奔赴下一個地方。

就在他的背影快要被黑暗完全吞沒的瞬間——

“誒,老頭子……”

一個聲音,不高,甚至有些虛弱,卻像是一把在冰窟裡凍了千百年的、淬了冰的小刀,又快又準又冷,一下子刺穿了祭壇裡那片沉重得快要凝固的沉寂。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幾乎能把人壓垮的重量,“咚、咚、咚”地砸在每個人的心坎上,讓人喘不過氣。

是宿羽塵。

他背靠著冰冷堅硬的祭台石壁,身體還在不受控製地微微搖晃,好像一陣稍微大點的風就能把他吹倒。他的臉,白得嚇人,沒有一絲血色,像是一張被水泡得太久、一碰就破的薄紙。嘴角那裡,暗紅色的血沫子像是關不緊的水龍頭,不斷地、一點點地往外滲,順著下巴的弧線往下淌,滴落在他那件早已被血汙、汗水和灰塵浸透的作戰服衣襟上,暈開一朵朵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毛的、猙獰的“血花”。

他的聲音虛弱得仿佛下一秒就會斷掉,卻又透著一股子讓人頭皮發麻、心底發涼的……平靜。

那不是看淡一切的平靜,而是某種情緒被壓抑到了極致、壓縮到了臨界點、反而呈現出一種近乎可怕的“死水”般的平靜。

“四年前……在中東……”

他開口,語速很慢,像是在一邊說,一邊從記憶最痛苦、最不願意觸碰的角落裡,把那些碎片一點點撿起來,拚湊。

“給‘濁世淨化會’……那幫沒人性的混蛋……‘指路’……”

他頓了一下,胸口猛地一陣劇烈的起伏,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像是破風箱漏氣的聲音。那感覺,就像是有無數根燒紅了的鋼針,同時在他胸腔裡、五臟六腑間凶狠地穿刺、攪動。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一種仿佛要把身體從內部撕裂開的劇痛。

但他還是強撐著,抬起頭。

那雙因為失血過多、體力透支而顯得有些黯淡、失去焦距的眼睛,此刻卻像是回光返照般,迸發出一種近乎偏執的、燃燒著某種執念的光芒。那目光,艱難地穿過祭壇裡昏暗不定、被能量餘波攪得扭曲的光線,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鎖定在了諾羅敦那已經快要融入黑暗的……背影上。

“告訴他們……我妻子莎莉亞……住的村子的具體方位……”

“間接……害得我……家破人亡的……那個人……”

他又停住了,仿佛光是說出“家破人亡”這四個字,就用掉了他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一點力氣。他死死咬著牙,牙齦都滲出了血絲,才沒讓那股翻湧上來的、混合著血腥味的悲憤衝垮他最後的理智。

然後,他用儘全身殘餘的力氣,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地,問出了那個在他心底反複灼燒了四年、如同附骨之疽般日夜折磨他的問題:

“是……”

“你……”

“嗎?”

最後三個字,輕飄飄地落下。

卻像是有千鈞重。

“哢嚓。”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按下了暫停鍵。

祭壇裡的空氣,驟然凝固!不再是之前能量對撞時的狂暴,而是一種冰冷的、沉重的、幾乎要將人血液都凍結的……死寂!

一股刺骨的寒意,如同最陰毒的蛇,順著每個人的脊椎骨,悄無聲息地往上爬,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讓人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連琉璃地麵上那些還未完全消散、原本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的毀滅能量餘波,都仿佛感應到了這股徹骨的寒意與沉重的質問,詭異地……停止了流動,凝固成了一片片黯淡的、死氣沉沉的光斑。

沈清婉握著那個黑色u盤的手指,猛地收緊!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瞬間失去了血色,變得一片慘白。掌心傳來的、屬於金屬的冰涼觸感,讓她從剛才那一連串震驚與信息衝擊中瞬間清醒過來,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這個問題……這個答案……或許……會揭開一個……足以將此刻虛弱不堪、全靠一股意誌力強撐著的宿羽塵……徹底擊垮、甚至……摧毀的……殘酷真相。

阿加斯德手中的銀白色長槍,槍尖微不可察地、卻又極其自然地……向上抬高了那麼一絲絲。她那雙金色的眼眸裡,璀璨的神光微微流轉,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她女武神那超凡的感知力——從宿羽塵那殘破身軀深處,散發出的那股被壓抑到了極致、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情緒暗流。

表麵平靜無波,甚至有些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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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底下……卻是翻騰洶湧、充滿了毀滅與痛苦氣息的……滾燙岩漿。

而站在稍遠處的羅欣,則下意識地、有些害怕地往後縮了縮小小的身子。她的小臉上寫滿了不安和茫然。對於宿羽塵口中那“四年前”、“中東”、“妻子莎莉亞”、“家破人亡”這些具體的人和事,她並不完全明白,也無法理解其中全部的恩怨糾葛。

但是……

她能從那平靜得可怕的語氣裡,從那每一個字仿佛都浸透了血淚的質問中,感受到一種……深入骨髓、幾乎要溢出來的……痛苦。

以及……恨意。

那是一種冰冷的、沉重的、仿佛連靈魂都能凍結的恨。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與沉重中——

那個已經踏入陰影、幾乎要消失的背影……停住了。

諾羅敦的動作很緩,很慢,像是被某種無形的、沉重的東西拖住了腳步,又像是……他自己,也在猶豫,在掙紮。

他緩緩地……轉過身來。

依舊抱著那個灰褐色的陶土罐,抱得很緊,仿佛那是他生命中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支柱。祭壇入口的陰影落在他臉上,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模糊不清,晦暗不明。

隻有那雙銳利得如同鷹隼般的眼睛,在陰影的襯托下,反而顯得更加明亮,閃爍著一種極其複雜、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光芒。那目光,越過不算近的距離,沉沉地……落在了靠坐在祭台邊、氣息奄奄卻眼神執拗的宿羽塵身上。

沉默。

令人難熬的沉默,在師徒如果還能這麼稱呼的話)之間蔓延。

幾秒鐘,卻仿佛過了幾個世紀。

終於,諾羅敦開口了。

聲音依舊是他那特有的、如同砂紙摩擦般的沙啞,但不知是不是錯覺,那聲音裡少了幾分剛才麵對阿加斯德和沈清婉時的冰冷與嘲諷,反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

或者說,是一種……“果然如此”、“你終於問出來了”的……了然?

“誒,小鬼頭……”

諾羅敦的聲音在寂靜的祭壇裡顯得格外清晰:

“你……是怎麼發現的?”

他沒有否認,沒有辯解,甚至沒有流露出絲毫的驚訝或慌亂。

開口第一句,問的是……“怎麼發現的”。

仿佛這個問題本身,比“是不是他做的”這個事實,更讓他感興趣。

宿羽塵聞言,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一下,但最終隻形成一個比哭還要難看、充滿了無儘苦澀與自嘲的弧度。他現在連順暢地喘一口氣都覺得是種奢侈,胸口像是被一塊千斤重的巨石死死壓著,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內臟移位的劇痛和忍不住的劇烈咳嗽。

咳!咳咳咳——!

他整個單薄的身子都隨著咳嗽而劇烈地顫抖起來,像是一片在狂風中掙紮的枯葉。

“也……也許……是你不了解吧……”

他喘著粗氣,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從滿是血沫的喉嚨深處,硬生生擠出來的,耗費著他所剩無幾的力氣。

“那些……恐怖分子……‘濁世淨化會’那幫雜碎……在找人問路的時候……通常……都會有個習慣……”

他頓了頓,抬起那隻沾滿了自己鮮血和灰塵的手,用手背胡亂地抹了抹嘴角不斷湧出的、帶著溫熱腥甜氣息的血沫。指尖傳來的、屬於自己血液的溫熱觸感,讓他的思緒瞬間被拉回了四年前——

那個天空被硝煙染成暗紅色、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和焦糊味的下午。

莎莉亞變成喪屍後回頭看他時,那雙湛藍眼眸裡盛滿的溫柔、空洞、以及……解脫般的笑容。

像是一把燒紅的鈍刀,在他早已傷痕累累的心口,又狠狠地、緩慢地……剜了一下。

劇痛驟然加劇,讓他眼前猛地一黑,差點直接暈厥過去。

他死死咬住舌尖,用劇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繼續用那嘶啞破碎的聲音說道:

“就是……暗地裡……偷拍一張……指路人的照片……”

“如果……指路人提供的是……正確的路線……那麼事後……這個指路人……就會得到……一定數額的……‘報酬’……”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充滿了濃濃的、化不開的嘲諷,那嘲諷是對那些恐怖分子的,或許……也是對他自己的?

“但如果……指的是一條錯誤的路線……或者……乾脆就是一條……‘死路’的話……”

宿羽塵抬起眼,目光再次如同實質般鎖定諾羅敦,那眼神裡不再有迷茫,隻剩下一種近乎殘酷的、看穿一切的清明:

“那麼……等著這個人的……就是……全家……報銷的……悲慘結局了~”

他頓了頓,仿佛在積蓄力量,又仿佛接下來的話,更加難以啟齒:

“而你……那天……給那些混蛋……指路的照片……被他們拍下來後……”

“那名……負責聯絡的恐怖分子……大概是覺得……你有點‘眼熟’?或者……單純就是想多撈一筆外快……他直接……通過暗網……把那張照片……連帶一段簡短的現場錄像……打包……賣給了一個……專門倒賣各種‘情報’的……情報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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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他又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這一次咳得更加厲害,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眼淚混合著血沫一起嗆了出來,胸口的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

旁邊的沈清婉看得心疼不已,下意識地就想上前扶住他,幫他順氣。

但宿羽塵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又或者是對她的氣息太過熟悉,在她腳步剛動的瞬間,就用一個極其輕微、卻又異常堅定的眼神……製止了她。

那眼神在說:彆過來。讓我……自己說完。

沈清婉的腳步僵在原地,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留下幾個月牙形的白印。

宿羽塵好不容易才止住那仿佛永無止境的咳嗽,喘息著,聲音更加嘶啞,卻依舊執拗地問了下去,像是在進行一場對自己的淩遲:

“而你猜……我……會不會……買下……這張照片……和那段錄像呢……?”

他自問自答,語氣裡充滿了無儘的自嘲與悲涼:

“當然了……一開始……我肯定……也認不出來……那是你……更不會……往你身上懷疑……”

“但那……並不僅僅……隻有一張……模糊的側臉照片……還有一段……大概十幾秒的……錄像……”

“師父~”

宿羽塵忽然用了這個久違的、此刻聽起來卻格外刺耳的稱呼,他拖長了尾音,那語調裡沒有親昵,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悲涼與……某種塵埃落定的疲憊。

“您的……偽裝功力……還是……不減當年呢……”

“隻可惜……您的一些……下意識的……小動作……還是……出賣了您啊……”

他的目光變得有些飄忽,仿佛穿透了時間和空間的阻隔,又回到了十二年前,那片被戰火徹底摧毀、隻剩下斷壁殘垣的廢墟城市——代爾祖爾。

回到了那個混亂、危險、卻又在他灰暗少年時代留下了複雜印記的地方。

回到了那個……用所謂的“空閒時間”手把手教他如何揮拳、如何踢腿、如何在槍林彈雨中尋找掩體、如何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戰果的……神秘身影旁邊。

“比如……”

宿羽塵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在對著記憶裡的那個影子訴說:

“你說話的時候……尤其是……在思考……或者……想要強調什麼的時候……總是習慣……用右手的食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自己的左手掌心……”

“一下……一下……很有節奏……”

“還有……你走路的時候……不知道是因為舊傷……還是彆的什麼原因……左腳落地……總是……比右腳……要重上那麼……微不可察的一分……”

“這些……都是你……在代爾祖爾……那幾個月裡……在我麵前……無意中……流露出來的……小習慣……”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落在眼前真實的諾羅敦身上,那眼神裡充滿了痛苦與……恍然:

“隻不過當時……可能……我被仇恨……徹底衝昏了頭腦……滿腦子想的……都是‘濁世淨化會’……那幫該千刀萬剮的混蛋……想著要怎麼找到他們……怎麼報仇……”

“卻……有意無意地……忽略了……錄像裡……那個模糊的……‘指路人’……”

“或者說……是我內心深處……根本就不願意……不敢……把你……和這件事……聯係起來……”

宿羽塵的聲音裡充滿了悔恨與自我剖析的痛苦:

“直到剛才……在這裡……看見你……走路的姿態……看見你……在和我說話時……下意識敲擊掌心的動作……”

“那些……被刻意遺忘、或者說……被潛意識壓抑的……記憶碎片……才猛地……全部湧了上來……”

“我才……想起來……”

“咳咳咳!!!”

話沒說完,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烈咳嗽!

這一次,仿佛連內臟都要咳出來。一大口暗紅色的、甚至帶著些許細小凝固血塊的鮮血,再也壓製不住,從他口中猛地噴了出來!

“噗——!”

鮮血如同小型的噴泉,濺落在身前光滑如鏡的琉璃地麵上,發出“嘀嗒、嘀嗒”的、令人心悸的輕響。那聲音在這死寂的祭壇裡,被放大了無數倍,顯得格外刺耳,格外……慘烈。

“誒……老頭子……”

他好不容易止住這陣要命的咳嗽,氣息更加微弱,仿佛風中殘燭,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變得無比堅定,甚至……帶著一種豁出一切的決絕。

“你不是……一個……該做……不該當的人……吧?”

宿羽塵死死地盯著諾羅敦,一字一頓,問出了那個最終的問題,那個他必須得到答案的問題:

“那個人……”

“是……不……是……你……啊?”

諾羅敦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波瀾,沒有驚訝,沒有愧疚,沒有憤怒,甚至……連一絲最基本的情緒波動都看不到。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抱著他的陶土罐,像一個最冷靜的旁觀者,在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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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宿羽塵用儘最後的力氣問完,那嘶啞破碎的聲音在祭壇裡徹底消散。

諾羅敦才緩緩地……笑了起來。

那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諷的笑,而是一種……有些奇怪、有些複雜、甚至帶著點……“果然如此”、“你終於走到這一步了”的……坦然的笑。

他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仿佛在承認一件“今天早飯吃了什麼”這樣無關緊要的小事:

“啊~”

“那個指路人……”

“就是我~”

他承認了。

沒有猶豫,沒有辯解,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

就這麼……坦然地……承認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宿羽塵那因為極度痛苦和失血而蒼白如紙、卻又因為執拗質問而泛著不正常潮紅的臉上,眼神裡帶上了一絲……玩味?

或者說,是一種更深層次的……考較?

“不過,小鬼頭……”

諾羅敦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帶著一絲引導般的意味:

“你猜猜看……”

“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什麼要給你妻子所在的村子指路?為什麼要間接害死她?為什麼要毀掉你剛剛開始、充滿希望的家庭?

宿羽塵看著他,看著他臉上那近乎冷漠的平靜,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仿佛在等待某個“標準答案”的玩味。

忽然……

他像是徹底失去了所有支撐的力氣,又像是某種一直緊繃著、讓他不至於崩潰的弦……驟然斷裂。

“噗——!”

又是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吐出。

這一次,他沒有咳嗽,隻是任由那溫熱的、帶著自己生命氣息的液體,順著嘴角流下,滴落在地麵上,暈開一片刺目的暗紅。

他的眼神,卻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平靜。

一種……死寂的、仿佛看透了一切、也接受了一切的……平靜。

平靜得……讓人害怕。

“是……因為……”

宿羽塵開口,聲音很輕,很虛,卻異常清晰,每個字都像是一片冰冷的雪花,緩緩飄落:

“我是……救你孫女……黛維的……最後希望……對吧?”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諾羅敦,那眼神裡不再有質問,隻剩下一種……近乎殘酷的……了然。

“你當初……教我……那套……邪門的功法……”

“就是……為了……一旦……”

他頓了頓,仿佛說出接下來的話,也需要巨大的勇氣:

“一旦……所有的辦法……都試過了……都治不好黛維的話……”

“你就會……讓她……嫁給我……”

“然後……讓我……用那種邪門的……詭異的方法……給她‘治療’……對吧?”

他的目光裡帶著一種穿透般的洞察力,仿佛早已看穿了諾羅敦那深埋在心底、不為人知的盤算:

“其實……本來……這應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各取所需……或許……還能算是一樁……交易……”

“可你……容忍不了……”

宿羽塵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

“容忍不了……我……金盆洗手……退出傭兵這一行……跑去……和莎莉亞……過……普通人的……平靜生活……對吧?”

他的語氣變得尖銳起來,像是一把終於出鞘的、染血的匕首:

“你要的……不是一個……想過安穩日子的……‘前傭兵’……”

“你要的……是一個……在無儘的憤怒和……複仇的火焰中……不斷被煎熬、被逼迫、被磨礪……從而不斷變強的……‘怪物’!”

“因為……隻有這樣的‘怪物’……身上積累的戾氣、殺氣、和那種在絕境中爆發出的……扭曲力量……才足夠強大……才有一絲可能……用來……壓製……甚至……轉化……黛維體內……那詭異暴走的……能量……對吧?”

宿羽塵的臉上,再次露出那抹比哭還難看的、充滿了無儘苦澀與自嘲的笑容,他看向諾羅敦,像是在尋求最後的確認:

“如此……才能給那女孩的……未來……贏得……一絲……渺茫的……希望……”

“我猜的……沒錯吧……”

他用儘最後的力氣,吐出了那個此刻聽起來無比諷刺的稱呼:

“師……父……?”

這番話,如同一顆投入早已凍結的冰湖中的……燒紅的烙鐵!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卻瞬間激起了足以吞噬一切的……冰冷蒸汽與劇烈反應!

“什……什麼?!”

羅欣瞬間瞪大了眼睛,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種本能的恐懼。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後背幾乎抵在了冰冷的祭台石壁上。

她雖然從小在“混沌”組織這個泥潭裡長大,見識過蠱師們為了培育強大蠱蟲而做的各種殘酷實驗,也親身經曆過自己被改造、被利用的痛苦,甚至剛才還目睹了毀滅之蝶那恐怖的力量……

但像諾羅敦這樣……為了拯救自己的親人,就可以如此冷靜、如此周密、如此……不擇手段地去算計、去摧毀另一個無辜者莎莉亞)的人生,去將另一個人宿羽塵)生生逼入仇恨與痛苦的深淵,將其塑造成自己需要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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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級彆的冷漠、算計與……殘忍,還是遠遠超出了她這個年紀、這個閱曆所能理解和接受的範疇。

這根本……不像是一個人類……能做出來的事情。

更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隻遵循某種冰冷邏輯的……機器。

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點什麼,想表達自己的震驚、恐懼或者憤怒,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呆呆地、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對關係詭異的“師徒”,看著宿羽塵那仿佛被抽空了靈魂般的平靜,看著諾羅敦那坦然到令人心底發寒的默認。

沈清婉的身體,則是在宿羽塵說出那番話的瞬間,猛地……劇烈一震!

她那雙總是帶著一絲野性與不羈的豎瞳,此刻瞬間被洶湧而上的……心疼與憤怒……徹底填滿!

心疼宿羽塵這四年來所承受的、遠超她想象的痛苦與煎熬。

憤怒於諾羅敦那令人發指的、將他人命運視若棋子的冷酷與自私!

她想都沒想,幾乎是本能地,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伸出手,緊緊地、用力地……抱住了宿羽塵那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散架的身體。

她抱得很緊,很用力,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將自己的力量、自己的溫度、自己的支持……全部傳遞給他,幫他撐住這具即將崩潰的軀殼,撫平那靈魂深處撕裂的傷口。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這具身體的顫抖。

不是害怕的顫抖,而是一種壓抑到了極致、痛苦到了極致、憤怒到了極致卻又因為某種原因或許是體力不支,或許是心灰意冷)而無法爆發的……那種深入骨髓的……戰栗。

她能感受到他體內那股如同暴風雨前夕般壓抑的、混亂的能量波動,那是宿羽塵修煉的功法在吸收了大量毀滅能量後尚未平複的躁動,更是他內心情緒劇烈翻湧的外在體現。

她抬起頭,那雙因為憤怒而微微泛紅、瞳孔收縮成針尖般的豎瞳,死死地、毫不掩飾地……瞪向諾羅敦!

那眼神裡,充滿了如同火山爆發前般的、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恨意!

冰冷、銳利、充滿了掠食者的凶戾!

仿佛下一秒,她就會不顧一切地撲上去,用自己覆蓋著蛇鱗的拳頭,用八岐大蛇賦予的蠻力,將眼前這個冷酷的老頭……撕成碎片!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顧忌著懷中宿羽塵那糟糕到極點的身體狀況,如果不是怕貿然動手會進一步刺激到他、導致他體內能量徹底失控……

沈清婉恐怕真的……已經控製不住自己了。

阿加斯德那漂亮的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擰成一個不悅的疙瘩。她絕美的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赤裸裸的……厭惡。

那種厭惡,甚至比她之前麵對毀滅之蝶的毀滅氣息時,還要強烈。

她金色的眼眸裡,璀璨的神光微微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看待汙穢之物般的……鄙夷。

她心裡冷冷地想:“這人……倒是能跟阿斯加德那個成天惹是生非、滿嘴謊言的洛基……拜個把子了!一樣的自私自利,一樣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一樣的……將他人情感與命運玩弄於股掌之間!”

不過,厭惡歸厭惡,鄙夷歸鄙夷。

阿加斯德心裡很清楚,也很冷靜。

這件事,說到底……是宿羽塵和諾羅敦之間的……私事。

是師徒反目?是血海深仇?是算計與背叛?

無論如何,這都是屬於宿羽塵個人的恩怨。

既然宿羽塵本人沒有開口要求她留下這個老頭,既然沈清婉也隻是憤怒地瞪著、而沒有直接動手……

那麼,作為戰友,作為此刻並肩作戰的夥伴,她不會、也不應該……越俎代庖,擅自替宿羽塵做出“報仇”的決定。

那是宿羽塵自己的權利,也是他……必須自己麵對的心結。

當然,這不代表她會放鬆警惕。

她手中的銀白色長槍依舊穩穩地握著,槍尖雖然不再刻意抬高指向諾羅敦的要害,但依舊處於一個隨時可以發動雷霆一擊的位置。她金色的眼眸,也依舊保持著高度的戒備,鎖定著諾羅敦的一舉一動,防止這個心思深沉、實力莫測的老頭,在臨走前……再搞出什麼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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