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聽筒裡傳來高澄那熟悉的聲音,隻是此刻帶著濃重的、尚未完全清醒的睡意,還夾雜著一聲沒忍住的、長長的哈欠:“嗯……喂?真由美姐?”
“高澄,你還在醫院停車場嗎?”笠原真由美的語氣放得溫和,儘量不去吵醒這位顯然剛剛小憩被吵醒的得力幫手。
“在呢在呢,一直在呢。”高澄的聲音迅速變得清晰了些,聽起來是強行驅散了睡意,打起了精神,“剛才我看您一時半會應該也下來不了,就在車裡小睡了會兒,養養神。那個……真由美姐,您是準備要回酒店休息了嗎?我馬上送你們回去。”
“我們先不回酒店。”笠原真由美直接說道,“你開車過來住院部門口接一下,我們要去國安廳臨時指揮部那邊。同行的有我,沈清婉、林妙鳶,還有一個小女孩。我們去跟高廳長彙報一下工作,順便……重點說一下我乾女兒後續的安置問題。”
高澄可不是那種腦子不轉彎的愣頭青。他一聽到“乾女兒”、“小女孩”這兩個關鍵詞,再聯想到這次“捕蠱行動”的核心目標和人物,腦中瞬間如同電光石火,立刻反應了過來——笠原真由美口中的“乾女兒”,十有八九,就是此次事件中,蠱師派係口中的“聖主”,那個叫羅欣的小姑娘了!
昨天晚上,他奉命突擊審訊了被活捉的龍血骨手下阿旺,從阿旺斷斷續續、卻信息量不小的交代裡,已經得知了不少關於“混沌”組織內部蠱師派係的架構、目標,尤其是關於這位身負九黎族特殊血脈、被他們視為“希望”和“工具”的小聖主的信息。
他立刻應道,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沉穩乾練: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好的,明白了!真由美姐,那你們現在下樓嗎?我馬上把車開過去接你們,五分鐘內到!”
“嗯,我們這就下去。”笠原真由美說了句“麻煩你了”,便掛了電話。隨後,她調整了一下抱羅欣的姿勢,讓她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肩上,然後對沈清婉和林妙鳶示意了一下:“走吧,車馬上到。”
沈清婉和林妙鳶點了點頭,三人不再耽擱,轉身朝著電梯口的方向走去。走廊裡,隻剩下安川重櫻和天心英子靜靜守候的身影,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混合著消毒水與複雜情感的氣息。
…………
三人帶著羅欣剛離開,留在原地的阿加斯德就伸了一個大大的、毫不掩飾慵懶的懶腰,優美的身體曲線在銀色鎧甲下展露無遺。她順手從腰間那個看似小巧、卻內有乾坤的儲物空間裡,掏出了那台幾乎從不離身的ns掌機,熟練地按亮屏幕。
她對著安川重櫻和天心英子隨意地揮了揮手,說道:
“誒,櫻醬,英子,這邊暫時沒事,我先回‘英靈殿’找莎雪聯機打兩把遊戲,刷刷素材啊。你們倆先在這兒守著。”
她頓了頓,補充道:
“一會羽塵那小子被推出來了,麻藥過了,清醒了,你們再通過契約感應叫我出來就行。我隨叫隨到~”
話音剛落,也不等安川重櫻回答,她周身便泛起了一陣柔和卻耀眼的金色光暈,光芒流轉間,她的身影迅速變得模糊、透明,隨即如同融入陽光般消失不見——顯然是靈體化,直接返回了與安川重櫻契約相連的“英靈殿”原靜靈廷)獨立空間裡去了。
安川重櫻和天心英子對視一眼,對於阿加斯德這種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隨心所欲的風格早已習慣。兩人各自在靠近急診室門口的塑料椅子上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身體坐得筆直,目光卻都時不時地飄向那扇緊閉的門。
一時間,走廊裡隻剩下儀器隱約的嗡鳴和遠處偶爾傳來的腳步聲,氣氛有些沉悶。
過了片刻,似乎是受不了這種沉默,也或許是心中的情緒依舊激蕩難平,天心英子率先開口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地在安靜的走廊裡響起,裡麵帶著難掩的、並未隨時間消散的怒意:
“櫻醬,那個諾羅敦……師父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過分了!簡直人神共憤!”
她握著刀鞘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主公他……當年拚儘全力,甚至不惜自身重傷,救了他孫女黛維的性命!此乃天大的恩情!可他呢?不但不思回報,反而恩將仇報!用如此冷酷算計的方式,將主公當成磨刀石、當成棋子!甚至……還間接害死了莎莉亞姐姐!”
天心英子的呼吸因為憤怒而略顯急促:
“此等不仁不義、豬狗不如之徒!竟然也配稱‘師父’?也配稱‘世外高人’?簡直玷汙了這些稱謂!”
“嗯。”安川重櫻輕輕點了點頭,眼眶忍不住又有些泛紅。她想起宿羽塵講述往事時那平靜下深藏的巨痛,心就一陣陣揪緊。
“羽塵他……真的太不容易了。那些事情,他一直都一個人默默背負著,藏在心裡最深處……一定很痛苦,很孤獨吧……”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
“那個諾羅敦,根本不配做他的師父!他隻是一個……冷酷無情的利用者和傷害者!”
“此等卑劣之徒,絕不能放過!”天心英子握緊了腰間的“村雨刀”,刀鞘與刀鐔發出輕微的摩擦聲,眼神堅定如百煉精鋼,閃爍著屬於武士的決絕光芒,“以後若是讓我們遇到他,無論他在哪裡,實力有多強……我天心英子,定要拚儘全力,為主公報仇雪恨!也為那位素未謀麵、卻命運同樣悲慘的莎莉亞姐姐,討回一個公道!”
她的誓言,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安川重櫻雖然性格溫柔嫻靜,不喜爭鬥,但此刻也被天心英子的決絕和諾羅敦的惡行所激,用力點了點頭,眼神裡也滿是堅決:
“是啊,英子你說得對。這樣的人,不能原諒,也不能逃避。若是……若是那家夥真的落到我們手裡……”
她頓了頓,似乎在想用什麼方式表達自己的決心,最終輕聲卻堅定地說道:
“……我保證,不會讓他……很舒服地贖罪的。我也會用我的方式,讓他付出代價。”
兩個年紀相仿的少女,就這樣在空曠的醫院走廊裡,你一言我一語地低聲說著,話語裡滿是對諾羅敦滔天的憤怒、對宿羽塵無儘的心疼、以及一種尚顯稚嫩卻無比真摯的、想要保護重要之人的決心。雖然她們的想法還很單純,也沒有什麼周密可行的計劃,但諾羅敦的所作所為,已經徹底越過了她們所能接受的道德與人性的底線,讓她們再也無法保持以往的平和與旁觀,內心被一種強烈的“必須做點什麼”的衝動所充滿。
…………
另一邊,沈清婉、笠原真由美和林妙鳶帶著緊緊依偎在笠原真由美懷裡的羅欣,剛走出住院部大樓的自動玻璃門,來到門口的小廣場上,就看到高澄那輛熟悉的黑色公務車,已經穩穩地停在了路邊的臨時停車位上。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高澄從駕駛座上利落地下來,快步繞到車後側,打開了後排的車門,對著走過來的三人笑著說道:
“真由美姐,清婉姐,妙鳶同誌,上車吧。剛才停車場出口那邊稍微有點堵,我繞了段小路,沒耽誤吧?”
“沒有,正好。”笠原真由美抱著羅欣,小心地先坐進了寬敞的後排。沈清婉和林妙鳶緊隨其後,也坐了進去。高澄細心地等她們都坐穩,才輕輕關上車門,然後回到駕駛座,係好安全帶,熟練地發動了車子。
車子平穩地駛離醫院區域,彙入午後略顯繁忙的車流中。
車內開著空調,溫度適宜。笠原真由美調整了一下姿勢,讓羅欣能靠得更舒服些,然後目光投向窗外飛速掠過的城市街景,看似隨意地開口問道:
“對了‘丞相’、天依那丫頭,還有你們家那個‘酒鬼那邊,有什麼新的消息傳回來嗎?”
高澄聽到笠原真由美又用“丞相”這個他弟弟高洋給他起的外號稱呼自己,無奈地笑了笑,一邊平穩地駕駛著車輛,一邊回道:
“啊,他們大概一個小時前,剛通過衛星電話向指揮部發來了聯絡,說那邊一切正常,沒有什麼新的突發情況。”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專業人士的審慎和一絲感慨:
“不過他們還說,洞窟內部的清理和初步勘查工作,可能還需要幾天時間,才能係統地完成。畢竟那個洞窟比預想的要深,結構也複雜,裡麵東西不少。”
“哦?東西不少?”林妙鳶也來了興趣,靠在車窗上,轉過頭看向駕駛座的高澄。
“是啊。”高澄點了點頭,透過車內的後視鏡看了後座幾人一眼,解釋道,“誰也沒想到,那洞窟最深處,竟然藏著一個相當完整的、古老的‘九黎族祭壇’。聽天依在電話裡描述,那祭壇規模不小,保存得也相對完好,應該是古代九黎族用來祭祀他們信奉的幾位上古大巫,或者舉行重要儀式的地方。”
他的語氣裡帶著對文物保護工作的尊重:
“指揮部那邊的領導和相關的文物專家聽說後,非常重視,已經指示他們,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儘量保護好現場,不要破壞任何文物。說這個祭壇的發現,對研究九黎族曆史、文化、宗教信仰,乃至古代南方的部族關係,都可能具有很高的考古價值。所以後續的清理和調查,必須非常小心細致。”
一直安安靜靜靠在笠原真由美懷裡,小耳朵卻豎著聽大人們講話的羅欣,聽到“九黎族祭壇”這幾個字,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兩顆被擦亮的黑寶石。
她忍不住從笠原真由美肩膀上抬起頭,小臉上寫滿了好奇,小聲問道:
“誒,那個……丞相哥哥,你們在通靈大峽穀發現的九黎族祭壇,是……是個什麼樣的祭壇呢?”
她努力回想著“混沌”組織裡那些蠱師長老們偶爾提及的、關於祖先祭祀的隻言片語,有些不確定地猜測:
“不會是……那種能用來召喚妖怪,或者進行什麼……特殊儀式的……邪門祭壇吧?”
高澄聞言,有些哭笑不得地轉過頭,透過後視鏡看了羅欣一眼,耐心地解釋道:
“小姑娘,我叫高澄,不叫‘丞相’哦。‘丞相’是我那個不著調的弟弟高洋,給我起的外號,開玩笑的。你可彆這麼叫我了,容易折我壽的~還是叫我高澄哥哥吧。”
羅欣不好意思地吐了吐小舌頭,連忙乖巧地改口:“對不起呀,高澄哥哥。”
“沒事沒事。”高澄笑了笑,繼續回答她的問題,語氣平和,“至於那個洞窟裡的祭壇……說起來,確實曾經有點危險。龍血骨之前曾經在那個祭壇外圍,利用祭壇殘留的某種古老能量或者布置,以他自己的生命作為祭品,強行召喚出了一隻……非常巨大的‘帝王蠍’。那東西很凶,給我們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輕鬆:
“不過你放心,那隻巨型帝王蠍,已經被真由美姐、天依還有我弟弟他們聯手消滅了,不會再傷人了。洞窟現在是安全的。”
高澄頓了頓,又補充了一些細節:
“而且,昨天我們乾掉那隻帝王蠍後,為了徹底清除隱患,也為了探查洞窟內部,我們調來了大型的挖掘設備,小心翼翼地挖開了先前在戰鬥中部分倒塌、堵塞的洞口。再次進入之後,已經由異常事件調查局的專家,帶著設備進行過一輪比較全麵和細致的排查了。”
他語氣肯定:
“目前來看,洞窟裡除了那個古老的祭壇和一些散落的、可能是文物的器皿、骨骼、石刻之外,應該已經沒有什麼具有直接攻擊性的、太大的威脅了。當然,那些古老的器物本身可能帶有未知的能量或者信息,所以我們都不敢隨便亂動。”
高澄最後總結道,語氣裡帶著點對後續工作的預見:
“看現在這架勢,這後續的考古調查和文物清理保護工作,怕是需要專業的考古隊伍進駐,是個細致又耗時的大工程啊。我們行動組的人,估計完成初步的安保和協助後,就可以撤出來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哇……用生命召喚巨型帝王蠍……嗯,應該就是媽媽剛才說的那隻吧……”羅欣瞪大了眼睛,小臉上滿是驚訝和後怕,“聽起來真的好可怕啊……那些九黎族的文物,是不是都特彆特彆古老呀?有沒有刻著奇怪圖案的石頭?或者寫著古老文字的骨頭、龜甲什麼的?”
她的問題充滿了孩子式的好奇,也隱約透露出對自身血脈源頭文化的好奇。
“從外觀和感覺上來看,應該是非常古老的,具體年代需要專業檢測。”高澄笑著回道,語氣溫和耐心,“至於有沒有刻著奇怪圖案的石頭,或者寫著字的骨頭……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們行動人員的主要任務是確保現場安全和初步排查,不是專業搞考古的,對那些文物的具體細節沒有深入研究,也怕不小心看走了眼或者造成破壞。”
他給了羅欣一個期待的答案:
“等後續專業的考古學家和古文字專家過去,仔細調查清理之後,說不定就能發現很多有價值的線索,解開不少曆史謎題了。到時候,也許就能回答你的這些問題了。”
林妙鳶靠在舒適的車座椅背上,目光有些放空地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時不時用左手抬起,輕輕揉捏一下自己右肩和上臂的肌肉。那裡傳來的僵硬、酸痛和無力感,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續存在著。
坐在她旁邊的沈清婉敏銳地注意到了她這個細微卻反複的動作,轉過頭,關切地低聲問道:
“妙鳶,你的肩膀……還有手臂,真的沒事嗎?是不是疼得厲害?或者……感覺很奇怪?”
林妙鳶聞聲轉過頭,對著沈清婉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點滿不在乎的灑脫,也有一絲無奈:
“沒事,真的。就是有點僵硬,有點酸,使不上勁兒,感覺不像自己的胳膊似的。疼倒不算特彆疼,就是這種‘不受控製’的感覺有點煩人。”
她活動了一下左臂,對比之下,右臂的異常更加明顯:
“不過不礙事,估計是跟那飛僵對拚的時候,被它的屍氣或者什麼古怪能量傷到經脈了。等忙完了這邊的事情,回頭再找阿加斯德姐姐,或者等羽塵好點了,讓他幫我看看就行。總有辦法的。”
沈清婉看著她故作輕鬆的樣子,心裡清楚事情恐怕沒她說的那麼簡單。連現代醫學儀器都查不出問題的“經脈損傷”,絕對不普通。但她也沒再多說,隻是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林妙鳶完好的左臂手背,無聲地傳遞著支持。
眾人就這樣在車內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話題從通靈大峽穀的祭壇,轉到桂西的風土人情,又轉到醫院裡宿羽塵的情況。車內的氣氛輕鬆而平和,像是一次尋常的公務出行。
羅欣原本因為要去陌生的“國安廳”而顯得有些緊張的小身子,也在這樣平緩的行駛和大人溫和的交談中,漸漸放鬆了下來。她甚至開始主動問高澄一些關於通靈大峽穀地形、氣候的問題,高澄都耐心地、用淺顯易懂的語言一一解答,偶爾還穿插一兩個小趣聞,逗得羅欣眼睛彎彎的。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穿過漸漸稀疏的市區建築,朝著位於城市近郊、相對僻靜的區域駛去。大約二十分鐘後,車子緩緩減速,拐入一條綠樹掩映、環境清幽的內部道路,最後停在了一座外觀樸素、卻透著沉穩氣息的三層獨棟彆墅門口。
彆墅門口站著兩名穿著深色便裝、身姿挺拔的年輕男子,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看到高澄的車停下,兩人隻是目光交彙了一下,微微點頭,並沒有上前盤問或阻攔——顯然,高澄的車和人是這裡的“熟麵孔”了。
高澄率先下車,繞到後麵,打開了後座的車門,說道:
“到了,真由美姐,清婉姐,妙鳶同誌。咱們到地方了。高廳長現在應該就在辦公室裡,這個時間點,他大概率還在處理公務,沒離開。”
笠原真由美抱著羅欣從車上下來,沈清婉和林妙鳶也跟著下了車。四人站在車邊,抬頭看了一眼眼前的彆墅。彆墅並不奢華,但維護得很好,透著一種內斂的莊重感。
“走吧。”高澄對著三人示意了一下,率先朝著彆墅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走去。沈清婉、笠原真由美和林妙鳶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羅欣緊緊抱著笠原真由美的脖子,小腦袋卻忍不住好奇地轉動著,烏溜溜的大眼睛仔細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境。眼神裡,緊張依舊存在,但也藏著一絲對這地方的好奇。
走進彆墅大廳,一種與醫院和外麵街道截然不同的氛圍撲麵而來。廳內光線明亮,布置簡潔而實用。幾名穿著國安係統便服或製式襯衫的工作人員,正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著。有的對著電腦屏幕快速敲擊鍵盤,整理著文件;有的拿著對講機或手機,壓低聲音進行著聯絡;還有的聚在牆上的大幅地圖前,指著某個點低聲討論著什麼。
整個大廳裡彌漫著一種嚴肅、有序、高效運轉的氣氛。雖然沒有人高聲說話,但那種無形的緊張感和專業性,卻讓剛進來的羅欣不由得又往笠原真由美懷裡縮了縮,小手再次攥緊了她的衣領。
高澄對此早已習慣,他步伐不停,帶著四人徑直穿過忙碌而不顯雜亂的大廳,朝著通往二樓的樓梯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低聲解釋道:
“高廳長的辦公室就在二樓最裡麵,靠東邊的那一間,比較安靜。咱們直接過去就行。他應該已經知道我們要來了。”
四人聞言,都點了點頭,沒多說話,隻是安靜地跟在高澄身後,踏上了鋪著深色地毯的樓梯。腳步聲被厚厚的地毯吸收,幾乎微不可聞。隻有羅欣那略帶急促的、小小的呼吸聲,在笠原真由美耳邊輕輕響著。
喜歡靈啟都市紀元:傭兵的平凡幻變請大家收藏:()靈啟都市紀元:傭兵的平凡幻變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