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亮出來的那一刻。
整個鑒寶會場,徹底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目光,先是落在照片上,隨後又齊刷刷地轉向雷景安。
照片裡一共兩人。
左側是一位身穿和服的櫻花國古董商人。
右側則是雷景安,他懷中抱著的,正是那件鬆石綠地礬紅金魚尊。
兩人對著櫻花國旗合影,神態自然。
時間、地點、人物,一清二楚。
這已經不再是“聽說”“猜測”,而是赤裸裸的鐵證。
短暫的死寂之後,會場裡爆發出一陣難以壓製的嘩然。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堂堂鑒寶專家,竟然跟櫻花國古董商合影?!”
“這比盜墓賊還可恨,真是賣國賊啊!”
有人義憤填膺,壓低聲音卻咬牙切齒地罵著。
“嘴上天天喊著文物保護,背地裡卻把國寶賣到國外,真是惡心!”
“道貌岸然,說的就是這種人!”
“賣國賊!”
“吃裡扒外的東西!”
“這要不是同一件瓷器,我把頭擰下當尿壺!”
指責聲、唾罵聲,如潮水一般湧向雷景安。
此刻,已經沒有人再去糾結——
這件瓷器究竟是不是武家捐贈給美術學院的那一件。
在眾人眼中,雷景安和櫻花國古董商人站在一起,本身,就已經是不可饒恕的事實。
每一個金陵人,都不會忘記櫻花國曾經犯下的罪惡。
麵對眾人的怒火,雷景安神情慌亂。
先是臉色慘白,隨後又迅速漲紅。
他怎麼也沒想到,武沐宸竟然能把這種照片都翻出來。
這已經不再是真假層麵的爭議。
而是足以要命的東西。
“雷大師,你還有何話要說!”武沐宸當眾逼問。
雷景安目光閃爍,腦中飛快權衡利弊,最終一咬牙,索性一條路走到黑。
他猛地冷喝一聲:
“住口!武沐宸,你少血口噴人!”
“這張照片根本不存在,這是假的,是你用軟件合成的!”
“你這是徹頭徹尾的造假!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雷景安指著武沐宸,聲音陡然拔高:
“你為了汙蔑我,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我雷景安行得端、坐得正,為華夏文物殫精竭慮,死不足惜,決不容你在這裡汙蔑我!”
然而,這樣的辯解,在此刻顯得蒼白無力。
不少人聽到這種慷慨激昂的言論,一時間分辨不出誰在說謊。
“這雷大師不會是被冤枉的吧?”
“現在科技那麼厲害,說不定還真是合成的照片?”有人理性分析。
也有人卻再也不信雷景安的言論:“被戳穿了就開始喊造假,真不要臉。”
武沐宸嗤笑一聲,語氣譏諷:
“好一個行得端、坐得正,滿口仁義,實則奸詐無恥之徒。”
“對了,忘了告訴大家——”
“這位雷大師,早就加入櫻花國籍了。”
“雷大師,我說得對不對?”
雷景安神色一僵。
他張了張嘴,一時間竟忘了反駁。
移民的事,他一直做得極為隱秘,沒想到竟然被武沐宸一把揭穿。
會場裡,怒火徹底被點燃。
“什麼?好好的華夏公民不當,跑去給櫻花國當狗?!”
“老不死的!平時一副德高望重的樣子,原來是這種貨色!”
“老畢登,今天真是開了眼了!”
眾人的指責四起。
雷景安捂住胸口,氣得渾身發抖。
“這是我的隱私!”
“武沐宸,我要告你侵犯公民隱私!”
“你告啊。”武沐宸冷冷道,“我倒要看看,法官會幫誰說話。”
雷景安被氣得眼前發黑,腳步踉蹌,像是隨時都會站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