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瑾果斷掛了電話,以這麼多次接電話的經驗來看,這個“更好”的消息不聽也罷!
這時門口突然響起了敲門聲,畢瑾抬眼看去,雷明拿著一份文件走進來,“主任,王教授的人事檔案審查已經通過,我們可以向接受他的生產大隊發調動通知了。”
雷明把文件遞給畢瑾,看見他桌子上的水杯裡沒水了,轉身把櫃子邊的水瓶提過來正準備把杯子倒滿卻聽畢瑾開口道:“櫃子最上麵有茶葉,泡杯茶吧。”
雷明看了眼外麵的天色,“可是主任,已經這會兒了,再泡茶喝晚上會不會不好入睡?”
“沒事,今晚上應該會熬夜。”畢瑾看著手中的文件頭也不抬的說道。
“啊?你又要熬夜啊?最近的工作不是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嗎?”
畢瑾把鼻梁上架著的眼鏡取下來揉了揉眼睛,“臨時被派的工作。”
雷明已經當了畢瑾小半個月的助理,從一開始知道最多就是個高中生後麵才知道年齡還估大了)的畢瑾竟然是研究所主任時的震驚不解,到變成理解震驚,最後到發自內心的佩服也就一周的時間。
而現在雷明對畢瑾已經不僅僅是佩服,還有····心疼,對,他心疼他的領導,雖然領導職位比他大,但也是真的乾得多啊!
他現在已經知道畢瑾有“神童”的稱號,也知道能者多勞這個詞,但也不能這麼“勞”啊!
這才十多歲,天天熬夜長不·····
好像長得挺高。
那熬夜傷身掛上黑眼······
好像沒有黑眼圈。
那肯定要掉頭····
頭….頭發也挺茂密。
算了,“神童”就是神童,肯定異於常人。
雷明轉身去櫃子拿茶葉,但還是關心的說道:“主任,這工作是陳所長派的嗎?要是不著急的話就明天再做吧。”
來研究所這麼久,大家到現在都還沒有見過這位神秘的陳所長,因為進來時簽了保密協議,所以大家心裡雖然好奇得不行但也不敢瞎打聽。
把眼鏡擦了擦,畢瑾重新架回鼻梁上,他剛剛電話掛太快忘了問陳望什麼時候開座談會了,但早點做出來總歸沒錯。
“明天有明天的事情。”
雷明聽了立馬閉嘴沒有再說,有時候感覺真的很奇怪,畢瑾明明隻有十來歲,但是他們來的這個三十個大學生麵對他不僅言聽計從,而且有時心裡還點發怵。
雷明今年已經23歲,但卻已經是進研究所這三十個大學生中年紀最小的,而且這個年紀在他們這一屆畢業生中都算比較小的,因為其他人普遍已經二十五六歲。
他們是73年被推薦進江大的,恰好碰上那年大學把3年學製改成了4年,被推薦進大學需要2年以上的實踐經曆,好多人被推薦進大學時就已經滿了二十,甚至還有年紀更大的,所以畢業後基本都是二十四歲以上。
這三十人中年紀最大的是宋玉文,來研究所的前兩天剛滿了二十九歲。
宋玉文也是他們中得知通過考核能來研究所上班後最興奮激動的一個,大學畢業後他們是從哪個單位工廠、哪個地區被推薦來上大學的,自然就要回到那個單位工廠、那個地區去工作。
但宋玉文有點倒黴,推薦她來上大學的紡織廠因為效益不好被關閉了,也就是說她沒辦法回到原工廠工作了。
這種情況就隻有等重新分配,但現在一個蘿卜一個坑,這一等就不知道等到猴年馬月去了,等到最後分配到的工作滿意不滿意先不說,要是分配到外地去了才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