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多年以後。
“媽媽,你又做噩夢啦?”
李雅擦掉額頭上的冷汗,然後抱了抱自己五歲的女兒,“寶貝兒,媽媽不是做噩夢,隻是夢到了心裡的陰影。”
“媽媽,什麼是陰影啊?”
“陰影......陰影就像是一片烏雲一直留在你頭頂上,平時你看不見它,但時不時會出來嚇你一跳。”
“那我幫你打跑它!”
“寶貝兒,這要是剛留下的時候還能打跑它,現在已經打不跑啦。”
“那媽媽是什麼時候留下的呀?”
“媽媽剛大學畢業參加工作那年。”
“爸爸不是經常說,說你們參加工作後.....就在一起了嗎?那爸爸為什麼不幫你打跑它啊?”
李雅摸了摸女兒的腦袋,“......因為爸爸留下的陰影更大啊。”
——
“完了完了,陳所長肯定聽見我剛剛說的那句話了,新德你說我現在出門去砍點荊條然後去負荊請罪來得及嗎?”蘇長軍哭喪著個臉在院子裡踱來踱去。
如果時間真的能倒流,那他一定要回到十分鐘前去。
然後把自己的嘴巴給縫起來!!!
“哥們你混在人群中說一句有什麼,陳所長都不一定聽見了,我可是大聲回了陳所長話的啊!我才該哭好嗎!”
孔凡說完生無可戀地把腳伸出來,“同學們,大家看看我這雙45碼的大腳能穿得下小鞋嗎?”
這苦中作樂的玩笑卻沒一人笑得出來,因為當時陳望問的時候他們大部分也都把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就算沒聽見,估計也看見了。
背著領導說閒話就算了,還被領導當場撞見。
當場撞見就算了,還當著領導麵超大聲地說他們最不想見到的就是他.......
嗬嗬嗬嗬,他們現在是不是該識趣地自己去收拾東西了?
高新德見狀說道:“我覺得應該不會,剛剛我們誠心道歉之後陳所長不還笑著擺手說沒事嗎?看那爽朗燦爛的笑容我覺得陳所長應該是個大度不計較的人。”
其實高新德更想說一看就是沒什麼心眼兒的人,肯定不會做那些暗中使絆子的事,但陳望畢竟是領導,說話用詞得注意,所以才用了大度兩字。
蔡洪聽了點點頭也安慰眾人,“新德分析得有道理,而且陳所長也說了,不知者不罪,所以大家還是彆擔心了。”
蘇長軍和孔凡聽完異口同聲,“真的?”
其他人也都期待地看著兩人。
蔡洪很肯定,“當然是。”反正他當時沒有點頭也沒有開口。
這邊同樣如此的高新德也一副肯定的語氣,“是啊,而且陳所長說等他吃完飯就過來,等會一進來就看見你們這副苦大仇深的樣子還以為不歡迎他呢,那不是更糟?”
人在焦慮擔憂的時候總會下意識相信結果偏好的話,即使腦子也知道這是安慰人的話,但心裡還是會抱著僥幸,覺得萬一呢?
所以默默在心裡鬆口氣的同時也都打起了精神。
就像高新德說的,等會陳所長一進來看見他們這副樣子還以為不歡迎他怎麼辦?那不是更得不償失嘛!
於是大家收整好心情,紛紛開始整理起自己的衣服頭發來,爭取收拾得精神體麵一點,重新挽回他們知識青年的形象來!
陳望一進二院看見的就是眾人跟學校做操似的排得整整齊齊站在院子裡。
“各位這是......準備做廣播體操鍛煉一下身體?”陳望猜了個最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