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剛剛跟張魅娘在一起做完早操,便有親兵在屋外稟報:“將軍,門外有一儒者,說要拜訪將軍。”
“可知姓名?”
“潁川荀諶。”
“荀諶?”
王通微微一愣。
這個荀諶是袁紹手下謀士中的元老之一,在沮授和田豐沒有投效袁紹之前,可以算得上是袁紹的首席謀士。曾經為袁紹做說客,三問韓馥,便誘使韓馥將冀州讓給了袁紹。
心中暗想,這人口才了得,今日袁紹派他來拜訪自己,恐怕是來勸降的。
對於投靠袁紹,王通一點興趣都沒有。
覺得也沒什麼好談的。
本來是不想見的。
但是,荀諶是荀攸的堂叔,看在荀攸的麵子上,好歹也得儘點地主之宜,這也是待客之道。
想到這裡,便推開身上的張魅娘,對屋外的親兵道:“先在前廳給他奉茶,稍後帶去會客室即可。”
親兵應了一聲諾,便走去安排了。
……
沒多久,王通就吃過早餐來到“會客室”,並且,又將荀攸、蔡邕等人也找了過來陪客,才讓人去將荀諶帶來。
來的共有兩人。
走在前麵的是荀諶,此人長得溫文爾雅,氣勢從容,一看就是飽學之士。
另一人是荀諶的書吏。
雙方見麵之後,王通便對荀諶拱了拱手道:“友若天下名士,又是袁紹首席幕僚,不知今日光臨雁門,有何見教?”
荀諶對王通恭恭敬敬地還了一禮。
朗聲說道:
“我家主公家世淵源,非比尋常;雄才偉略,無人可及。揮師討董,被天下諸侯推為盟主。又得眾望所歸,韓馥謙讓冀州。
此後,天下賢才悉歸,武將如雲,謀士如雨。與公孫瓚爭雄河北,屢戰屢勝,迫使公孫瓚龜縮範陽不敢南下。出師青州,已將田楷圍於臨淄,青州不日可下。
遣其子入並州,不費一戰,傳檄即定!
此天下之大勢也。今將軍逆天下大勢而行,荀某竊為將軍擔憂。”
這口才,果然不錯。
王通心中冷笑,故意說道:“那麼,友若覺得,吾當如何?”
荀諶見王通這樣問他,自以為王通已經心動。
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但是,卻並沒有直接回答王通的問題。而是話鋒一轉,反問王通道:“將軍自料,論寬仁容眾,為天下豪傑所附,登高一呼,從者如雲,孰與袁公?”
王通:“誠不如也。”
荀諶:“論臨危吐決,智勇邁於人,錢財萬傾,世家鼎力相肋,又孰與袁氏?”
王通:“實不如也。”
荀諶:“論祖上廣布恩德,百年以來,惠及天下仕人百姓,又孰與袁公?”
王通:“亦不如也。”
“三不如”之後,王通假裝惶恐不安之態,以衣袖撫額,給人一種擦汗的樣子。
荀諶見狀,心中更喜。
自以為火候已到,又接著說道:“袁公已實據冀、青、並三州,滅公孫瓚取幽州亦在朝夕之間。
擁兵三十餘萬,兵精糧足,何人能當其兵鋒?如今,袁公已令顏良率十萬之眾,不日可至並州。
今將軍雖有小勝,安能與袁公十萬大軍抗衡。以吾觀之,將軍與袁公相比,實如螢蟲之比皓月也!
不若順勢投效,讓三郡與袁公。既得讓賢之高名,自身又安如泰山,豈不兩全其美?願勿猶疑!”
這個勸導王通的方式,與當初勸韓馥是一種套路。
甚至某些語句都是複製粘貼,照搬不誤。
可惜,王通不是韓馥。
聽了荀諶的這番“高論”,不僅沒有惶恐地交出印授,反而仰頭大笑。堂上蔡邕、荀攸、賈詡等人見狀,也儘皆大笑。
荀諶不明所以,問道:“將軍何故大笑?”
如圖所示:
……
附錄圖片:何故大笑。)
……
王通忍住大笑,對荀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