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噠噠!砰!砰!
好在對麵的日軍機槍手也不是光盯著一個地方不放,在他與其他國軍部隊對槍時,被不知是誰打過去的子彈一槍爆頭。
“馬新海,機槍朝那打!”
“是!”
這時候也沒時間分什麼機不機槍手,孫茂才這個班長立刻指揮拿著輕機槍的馬新海,朝著窗戶外某處磚牆射擊。
“噠噠噠噠噠!”
這一梭子下去,將磚牆處正和另一股國軍交戰的鬼子打了個措手不及,瞬間將兩人打死在廢墟裡。
“乾得好!馬新海你小子......”
“砰!”
“班長!”
孫茂才見鬼子被乾掉後,口中大聲叫好,才剛將頭稍微往外探了一點,就被另一處日軍的子彈打中,話還沒說完就瞬間栽倒在地上。
馬新海幸運的沒被擊中,連忙收起機槍蹲了下去,將麵部朝地的孫茂才翻了過來,口中還不停的大呼著他的名字。
而此刻的孫茂才整個下顎骨被剛才那枚子彈打碎,血和碎牙噴了一地,他還沒有立刻死去,喉嚨裡不斷發出“嗬嗬”的聲音,雙手在空中胡亂抓著。
看著這樣子的孫茂才,馬新海知道已經沒救了,但有些奇怪的是,他心底居然沒多少悲傷的情緒。
也許,戰友的死已經讓他內心開始麻木了。
“噠噠噠噠噠!”
沒再管地上雙手不斷胡亂抓著什麼的班長,馬新海將槍口轉向試圖從門口突進來的一個鬼子,將他給重新逼退了回去。
那鬼子見衝不進來,於是便掏出手雷,磕響後直接朝藥房內甩了過去。
“轟!”
隨著爆炸響起,馬新海倒是沒事,但另一個麵容看著有些稚嫩的戰友,卻處在那枚手雷爆炸的中心。
不過他沒有第一時間被炸死,但眼下這情況,被炸死反而是種解脫。
他腹部被炸開個血肉模糊的大洞,混著鮮血的腸子正不斷流出來,那些腸子就這樣垂到藥堂那肮臟的地上。
不知為何,這個小戰士並沒有發出什麼痛苦的喊叫,反而有些發愣的看著垂在地上的腸子,試圖將他們重新塞回去。
在塞的過程中,他看到自己那些鮮紅白嫩的腸子被地麵弄臟了,準備用手將他們擦乾淨。
像是對待剛從柴火堆裡燒熟的番薯似的,他用雙手不斷抹著那些附著在上麵的黑灰,同時還用嘴做出吹氣的動作。
可打了那麼久的仗,他自己的手又會有多乾淨呢?
不僅沒能將那些附著在上麵的黑灰抹乾淨,反而越理越臟,同時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剛剛投進手雷的那名鬼子,等手雷炸響後就準備重新攻進藥房。
“砰!”
但還沒進門,他就看到藥房的牆角處,有個中國士兵埋著頭不知在乾什麼,立即本能反應的一顆子彈將他打死。
“砰!砰!砰!砰!”
這名鬼子將牆角的戰士打死後,還沒重新拉栓上膛,就被身後從另一個街道趕來的國軍士兵集火打死。
亂了!場麵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此刻不光是會被不知從哪冒出的敵人打死,甚至有時會是死在自己人手裡。
隻見一處瓦礫堆,五個國軍組成的臨時小隊,正精神高度緊繃的舉著槍不斷在搜尋,忽然隊伍中有人瞥見右前方殘牆後閃過一道土黃色影子。
“噓!”
他朝戰友們甩了眼神,壓低聲音道:“拐角那有動靜,圍過去立馬開火。”
身邊幾個戰友沒有說話,隻是重重點頭表示明白,分散著就悄悄圍了過去,其中兩人還掏出手榴彈,拉下拉環甩了過去。
在手榴彈還沒爆炸時,幾人就衝到了拐角處,對著那幾道疑似鬼子的身影直接開了火。
砰!砰!砰!砰!嘭!嘭!噠噠噠!
“停!都停火!”
這確實是幾個鬼子,可對麵街道也有一隊國軍盯上了他們,於是雙方分彆在兩頭同時開火。
最後中間的鬼子是打死了,可雙方國軍的槍線也撞在一起,導致雙方皆有人被打死打傷。
這樣的例子數不勝數,中日雙方皆有發生。
戰鬥的節奏極快,好在從另一處街道趕來的國軍加入,最終才將和馬新海他們交戰的這夥日軍殲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