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門後,門外站著三個人。與那些衣著破爛的幫閒衙役不同,麵前這三人穿著乾淨的官服,為首那人氣勢沉著,讓剛剛學會望氣的陳識,隻感到麵前的人深不可測。
“打擾陳公子了。”為首的公人客氣道。
“豈敢,不知三位有何貴乾?”
為首的公人道:“陳公子,在下徐武陽,添為義州巡檢司指揮使,受州牧大人命,現主要負責外城治安事。”
“原來是徐指揮,久仰大名。”陳識還真認識他。
由於幾大豪族在城裡胡作非為慣了,州牧也沒怎麼敢管,但這個徐武陽,卻經常在城裡打抱不平的,甚至有幾次頂撞權貴,所以此人也頗受底層人民愛戴。
“不知徐指揮登門是為何事?”
徐武陽不卑不亢道:“流寇來襲,義州城危,奉州牧大人命,登門請各路豪傑相助,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眾誌成城,共渡難關。”
“聽聞府上有飛火宗師坐鎮,不知是否可以邀請飛火宗師擔任州牧府供奉,保家衛國,建功立業!”
“飛火宗師還在靜修,不得為外事打擾,此事他老人家早已告知於我,隻能在這婉拒了。”陳識乾脆拒絕道。
徐武陽似乎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一樣,他也不生氣,接著道:“如果飛火宗師不能為國效力的話,陳公子可以派出陳府高手入我義州守軍,協助守城。”
陳識還是搖頭道:“我這裡沒有什麼高手,連通脈境的武人都沒幾個,看家護院還行,上戰場那就點強人所難了。”
徐武陽身後一個年輕人忽然冷冷道:“你們這些權貴,平日裡就是吃的民脂民膏,大難當頭之際,竟然一點力都不願出嗎!”
陳識倒是一愣,在這個小夥子麵前,他竟然也不大不小算是個權貴了?
徐武陽皺了皺眉,卻沒說什麼。
陳識搖搖頭,道:“我也沒說不願出力,危難之際,這座城裡有人願意出錢,有人願意出力,我這裡倒是有一些黃白之物,不嫌棄的話,就捐獻給軍隊,用以守城吧。”
那年輕人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輕哼了一聲,道:“就是不知道你能捐獻多少錢?”
陳識問道:“這周邊大戶們的捐獻一般是多少?”
徐武陽耐心道:“大多是五百兩到兩千兩。”
陳識點點頭,轉頭對趙寅道:“管家,去庫房取三千兩現銀。”
趙寅毫不猶豫應了聲,就急匆匆去準備了。
幾人愣了一下,那個年輕人還嘟囔了一句不會是騙人的吧。
可是很快,幾個下人就抬著一個重重的箱子過來了。
“公子,紋銀三千兩,已經取來了。”趙管家複命。
箱子被下人打開,的確是白花花的銀子。徐武陽都沉默了,不知道該怎麼說。
“清點一下?”陳識問道。
徐武陽搖搖頭。
他取出紙筆,快速地寫了一個憑證,那些憑證都是現成的,陳識甚至看到上麵都蓋好了州牧的大印,此時將空格填上,就是一份完整的捐獻證明了。
“陳公子,感謝你的捐獻,這是憑據,憑此可以在一定額度內享受免稅優惠。”徐武陽認真解釋道。
陳識差點笑出了聲,給那些幫派的平安銀子他倒是交過,至於稅……
不過他也不在意這個,笑著和徐武陽道了聲謝謝。
“需要我派人幫你吧?”陳識臨了還問了一句,畢竟幾百斤的東西,也是挺重的。
“不需要了。”徐武陽搖搖頭,不遠處,一些穿著便服的公門中人來到了門口,將大箱子飛速搬走。
“那就不送了。”陳識揮手送客。
巷子裡,有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門口發生的事情,直到徐武陽他們離開,他又看了看陳府門口的牌匾,嘴裡輕笑出聲。
大肥羊。
義州城東,三十裡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