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宮,向來以避世自居,是這塵世中的一方淨土。
無論朝代如何更迭,風雲如何變幻,他們隻需恪守自己的職責,守護好華夏典籍,便足以安身立命。
然而,此次天機宮一反常態,大張旗鼓地廣發英雄帖,引得如此多的江湖豪傑彙聚於此,實在是破天荒的罕見之舉。
人群的一側,花無媸麵色陰沉,眼中寒光閃爍,她狠狠地瞪了花清淵一眼,那目光仿佛能將他洞穿。
不錯,這些武林人士之所以能齊聚於此,這一切的幕後推手是雲殊,不過,也逃不過花清淵這個少宮主的首肯。
自從明老大叛逃之後,花清淵雖然不是宮主,但實際上都已經是他主持宮中事務了。
雲殊是公羊羽的得意弟子,而公羊羽可是名震江湖的天下第一高手,雖說如今時過境遷,風采已不複往昔,但好歹也是天機宮宮主花無媸的夫婿,在天機宮中還是頗有幾分麵子的。
所以讓花元媸沒想到的是,花清淵這個事事遷就自己的兒子,竟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支持了雲殊,讓天機宮就這麼暴露在了武林之中。
這一舉動,讓她心中的怒火如即將噴發的火山,難以遏製。
她麵色冷峻,聲音如冰,道:“我天機宮向來講究避世不出,一心守護好我漢家典籍即可。你今日竟允許雲殊讓這麼多江湖中人齊聚我天機宮,究竟意欲何為?難道我天機宮也要卷入這天下紛爭的亂世之中嗎?”
花清淵被母親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問得有些不知所措,臉上露出訕訕之色,囁嚅著說道:“母親,這……天機宮有石柱雙峰作為天然屏障,還有……還有兩儀幻塵陣護佑。這些武林豪傑雖說來到這裡商討抗元大勢,但下次沒有咱們的人帶領,他們根本就進不來的,您實在不必擔心。”
花無媸聞言,大聲質問道:“說得倒是輕巧。他們進得來進不來暫且不論,但隻要知道了我宮的確切方位,若是有人將其透露給韃子,引了大軍來攻,你又當如何應對?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我天機宮陷入萬劫不複之地嗎?”
花清淵被母親這一連串的質問,問得啞口無言,他向來性格唯唯諾諾,不敢忤逆母親的意思。可是,當雲殊以家國大義來勸他時,他又不知該如何回絕,稀裡糊塗地就答應了下來。
此刻,麵對母親的質問,他心中滿是懊悔,還是掙紮著爭辯了一句道:“這些都是敢於抗擊韃子的好漢子,想必……想必是不會做那朝三暮四的事的吧?”
花無媸鐵青著臉道:“愚蠢,天真!”
此時,雲殊正站在高台之上,有條不紊地主持著大會秩序。
那高台搭建得極為壯觀,周圍彩旗飄飄,迎風招展。雲殊帶著一眾手下,穿梭在人群之中,將這幫武林人士組織起來,準備做好後續招兵買馬相關事宜。
人群之中,花曉霜如一隻小鹿般靈活地穿梭著。
她東張西望,眼神中滿是焦急與期待,很快便找到了雲殊。隻見她快步走到雲舒麵前,急切地叫道:“雲大俠!“
在雲殊還忙於安排大會事宜,被這突如其來的叫聲弄得一愣。他抬眼望去,隻見麵前站著一個年輕貌美、天真爛漫的女孩子,那清澈的眼眸中滿是急切。
他臉上扯起一個溫和的笑意,道:“姑娘,請問你找我有何事?”
花曉霜勉強地笑了笑,道:“雲大俠,請問你知道梁蕭在哪吧?”
雲殊原以為找他搭話的是江湖上對他慕名已久的女俠,可沒想到一開口問的竟然還是梁蕭。
他心中不禁道了一聲晦氣,臉上卻強裝鎮定,疑惑地問道:“你是何人?”
白衣女孩脆生生地回答道:“我叫花曉霜,是天機宮的人。”
雲殊心中卻微微一震。作為公羊羽的弟子,他豈能不知花曉霜就是公羊羽的寶貝孫女!
而且,他也早有耳聞,這姑娘對梁蕭情根深種。一想到此,他心中竟莫名地湧起一股難受之意。
他想起自己對柳鶯鶯一見鐘情,癡戀多年卻始終不可得,心中滿是苦澀。
可那梁蕭卻在有如此女子對他傾心的同時,卻不懂得珍惜,整日勾三搭四、三心二意的。想到此處,他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怒火。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對她說道:“梁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