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驗紙采用的是糊名製。
但當六位評審看到第五張竹紙的時候,都能深切感受到那是鄭氏竹紙。
因為那種熟悉感是其他紙張無法替代的。
但當他們看到第六張竹紙的時候,人都徹底懵了。
因為第六張竹紙無論表麵平整度、紙張中雜質量、竹簾紋理、韌性、吸水性與潤墨性,都要比第五張竹紙強,而且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他們現在全都有些恍惚,不知道這第六張竹紙究竟是哪個商行的。
六位評審麵麵相覷,瞠目結舌。
“嘶~難道第六張竹紙才是鄭氏商行的?第五張隻是仿造鄭氏商行的竹紙?”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據我對造紙業的了解,鄭氏造紙術無出其右。”
“不應該啊,第五張竹紙給我的熟悉感怎麼可能是錯覺?我感覺第六張竹紙不是鄭氏的。”
“難道你們忘了,許閒許公子也開始造紙了。”
.......
六位評審低聲議論著。
他們一時間竟然分不清,究竟哪張紙才是鄭氏的。
但哪張竹紙的質量最好,他們心中還是有數的。
隨後他們開始評分。
鄭濤望著低聲議論的評審,不屑冷哼,“這麼簡單的事情,還有什麼可猶豫的?難道你們還能徇私舞弊不成?”
許閒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因為他已經誌在必得。
一炷香後。
紙張評審結束。
司禮監掌印太監高湛拿著評分來到許閒眾人之前,朗聲道:“諸位,評審已經結束,經過六位評審的檢驗,紙張質量最好是......”
話音未落。
鄭濤已經整理衣衫,緩緩起身。
他對鄭氏竹紙非常有信心,這個評審流程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
六位評審同樣直勾勾的看著,他們如今也不知道,那第六張竹紙究竟出自誰人之手。
高湛繼續道:“是,永興商行的竹紙!”
此話落地。
堂中瞬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眼睛,紛紛落在許閒身上,滿是不可思議。
雖然許閒才華出眾。
但今日所有人還是感覺許閒沒有勝出的希望。
畢竟用一個月時間的竹紙,如何碰瓷人家鄭氏造紙術的數百年底蘊?
但所有人都沒想到,許公子依舊穩定發揮,將鄭氏造紙術拍在了沙灘上。
許閒則是一臉的風輕雲淡,對於這個結果,沒有感覺絲毫意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鄭濤怒火中燒,怒發衝冠,“我對這個結果有異議!有很大的異議!包庇!你們一定是在包庇許閒!”
高湛聞言,麵露陰沉,“鄭公子,你是在質疑司禮監和諸位大人的公正性嗎?”
其他六位評審同樣沉下臉來。
這次評審乃是糊名製,而且是第一屆改革,還是監國太子蘇禹親自盯著,他們自然不敢徇私舞弊。
鄭濤如此大放厥詞,那便是對他們的侮辱。
鄭濤也知道自己失言,急忙辯解道:“高公公,我不是這個意思,但鄭氏竹紙的質量是有目共睹的,永興商行造紙不過月餘,說他們的竹紙質量能超過我鄭氏百年底蘊,誰人能信?”
“不信你便自己去看。”
許閒淡然起身,沉吟道:“我早就跟你說過,在我許閒麵前,永遠不要用底蘊說話,紙張不就擺在那裡嗎?如果這其中真的存在徇私舞弊,你大可去檢舉!”
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