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夜晚。
鹽運司官署。
其他官吏早已離開。
趙誌輝依舊在昏暗的油燈下,看著有關寧青行省鹽政的所有情報。
一天的時間,他已經將情報梳理的差不多。
寧青行省的情況說簡單也簡單,無非便是官商勾結,欺上瞞下,壟斷鹽價,中飽私囊。
這情況說複雜也複雜,因為這麼多年的利益勾結,早已將寧青行省的鹽政編織成了一張巨大的錯綜複雜的利益關係網。
他現在要徹底鏟除這些毒瘤,就要從呂氏這個鹽商之首下手。
袁強昨晚便已經將朝廷要取消鹽引世襲,進行公開招標的事情傳了出去。
此事已經在寧青城掀起不小的波瀾。
“趙大人。”
崇安走進屋內,揖禮道:“時辰不早了,要不要回府休息?”
雖然他是儀鸞司出來的,見過大風大浪且殺人不眨眼的儀鸞司精銳。
但他對趙誌輝還是非常尊敬的。
畢竟這不單單是太子看重的人,更是許閒看重的人。
許閒看重的人,儀鸞司上下必須要給予足夠的尊重。
趙誌輝沒有抬頭,“你們收拾兩間屋子出來,今晚我便不回去了,我們住在官署。”
“是。”
崇安拱手,又問道:“大人,按照太子爺給的時間,許公子這會應該已經入城,要不要卑職去請。”
趙誌輝放下卷宗,解釋道:“不必,公子這個時間還沒出現,那就是不想現身,想讓我們獨立解決此事,如果遇到我們解決不了的事情,他自然會出手相助,所以我隻要大膽乾好自己的事情便好。”
趙誌輝恍然大悟,“卑職明白了。”
話音剛落,承嶽從廳外走了進來,揖禮道:“趙大人,呂氏三房頭呂寬求見。”
趙誌輝微微點頭,“讓他進來吧。”
他估摸著呂氏族人應該快要找上門來了。
不多時。
呂寬身著錦衣,從屋外而來,臉上滿是笑意,“寧青呂氏三房頭呂寬,見過趙大人。”
趙誌輝將卷宗推到一旁,“不必多禮,坐!”
“謝趙大人。”
呂寬看著趙誌輝,臉上是抑製不住的笑意,“早聽說趙大人年輕有為,一表人才,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啊!寧青鹽運司有趙大人坐鎮,今後必定風生水起,前途無量!”
趙誌輝看著呂寬,問道:“你今日前來,不僅僅是為了誇我吧?”
“當然不是。”
呂寬依舊帶著笑意,“我們知道趙大人此番前來寧青行省,是想在寧青行省鹽業乾出一番大事業!我們呂氏雖然不才,但好歹也在寧青城鹽業混跡了這麼多年,知道其中不少事情。”
“我們呂氏對趙大人敬仰已久,所以想交趙大人這個朋友,想要幫助趙大人整頓寧青行省鹽業,不知道我們呂氏可否有這個榮幸?可否有這個榮幸請趙大人到府上吃頓便飯?”
趙誌輝站起身來,“好,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呂寬下意識道:“趙大人,您若不去.......啊?”
他話說一半,頓時語塞,一臉懵逼的看著趙誌輝:???
他還以為趙誌輝會拒絕呢,最起碼也會推辭一下。
但他沒想到趙誌輝竟然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便答應了。
“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