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誌輝將木托盤反推了回去,“無功不受祿,這麼多錢,我不能收。”
呂曠聞言,心中大喜,急忙道:“既然趙大人感覺這錢是白拿的,不如在下求趙大人一件事可好?那我們就兩不相欠了,而且這隻是首款,今後我們還要分一些錢給趙大人。”
趙誌輝眉梢微揚,問道:“什麼事情?”
呂曠急忙道:“我聽說,趙大人要取消寧青行省的鹽引世襲?還要對鹽引進行公開招標?”
“沒錯。”
趙誌輝點點頭,“這不是我要這麼做,而是太子爺要這麼做!”
呂曠笑嗬嗬道:“趙大人,您就彆說笑了,您是太子爺身邊大紅人,太子爺不得聽您彙報?再者說,凡事講求個步步為營,因地製宜。太子爺想要的無非是結果,那我們就給太子爺一個結果,這樣趙大人還能獲得政績以及這些金銀細軟,我們呂氏還能繼續販鹽為朝廷做貢獻,何樂而不為?”
趙誌輝打量著呂曠,問道:“你能給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呂曠直言道:“一個月內鹽價下降到二十八文,半年之內下降到二十文,今年鹽稅總額上漲一成!我們夠誠意了吧?”
這個數額是呂曠經過深思熟慮的。
因為趙誌輝不同以往的鹽運司同知。
他畢竟是有身份的,也是過來鍍金的,所以他來寧青行省當鹽運司同知,肯定要做出一番成績給朝廷和太子看。
那呂曠就送趙誌輝一番成績,再送些金銀細軟。
他就不相信趙誌輝不心動。
呂濤和呂寬兩人附和著。
“趙大人,自從楚國建國以來,還沒有人哪個鹽運司同知,能在寧青城做出這番成績來,即便整個楚國都少有。”
“是啊趙大人!朝廷想要的無非就是提高鹽稅收益,這個可是整整一成啊!這是彆人幾年都無法達到的地步,我們對趙大人已經是掏心掏肺了!”
趙誌輝聞言,都不禁感歎。
看來呂氏這次為了拉攏他,真是下血本了。
因為這對他,確實是百害而無一利的。
半年時間,寧青行省鹽價下降三成多,稅收增長一成。
這對於那裡的鹽運司同知而言,都是莫大的功績。
他還能因此在呂氏手中賺的盆滿缽滿,可以說是朝廷、呂氏和他三方受益。
這若是尋常官吏,有政績拿有錢拿,怎麼可能不答應?
畢竟大張旗鼓的改革到頭來,可能都換不到這樣的政績。
但趙誌輝不是尋常人。
因為他知道,利益都是相互的,有人受益就有人受損。
朝廷、呂氏和他都受益了,那最後的損失誰來承擔,肯定不是呂氏。
他們肯定會再從百姓身上搜刮回來,所以到頭來受苦受難的還是百姓。
這就是為何,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趙大人。”
呂曠看著他,繼續勸說道:“有權是好事,但權不能變成政績和錢,那就不是一件好事!我們絕對不是對立的,我們其實是一條船上的人,因為隻有我們和睦,整個寧青行省的鹽業才能穩定,您說是不是?”
趙誌輝眉頭緊皺,垂眸道:“呂家主,我有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