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字大章，衝刺中）李苟的目光順著壁畫一路向下，那些古老的線條仿佛活了過來，在他腦海中演繹著一場跨越千萬年的史詩。
隨著閱讀的深入，李苟眼中的精光愈發熾熱，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幾分。
壁畫的後半部分，詳細記載了原始靈圖的去向。
“為防碎虛巨人甲落入奸人之手，吾族大匠師集思廣益，將碎虛巨人甲一分為七，分彆封印於七塊‘不滅金錠’之中，散落於天地各處，而原始靈圖，則被煉化為河洛金圖……”
“河洛金圖……”
李苟嘴角瘋狂上揚，右手一翻，一張散發著淡淡金光的古樸卷軸便出現在掌心。
正是他早已得到的河洛金圖！
李苟強壓下心頭的激動，繼續往下看。
“此圖不僅記錄了碎虛巨人甲流落各地的部件位置，更內蘊原始靈圖。”
“原來如此！”
李苟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原來這修補之法，一直就在我手中！”
他一直以為河洛金圖隻是個藏寶圖，卻沒想到，它本身就是一把鑰匙，一把修複碎虛巨人甲的鑰匙！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壁畫的最後一行小字上時，臉上的笑容卻是一僵。
“欲解河洛金圖封印，複原原始靈圖，非河洛皇族之精血不可為之。”
“河洛皇族之血……”
李苟眉頭緊鎖，這下麻煩了。
靈土大陸的河洛族早在多年前就已經隨著龍族飛升上界，如今的靈土，彆說是河洛皇族，就是找個普通的河洛族都很困難。
李苟雖然在黃天界其他地方也見過河洛族，但現在去找，還要找河洛皇族，無異於大海撈針。
李苟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陣棘手。
就在李苟陷入沉思，苦惱於何處尋覓河洛皇族精血之時，這寂靜得落針可聞的地下皇陵之中，突然生出一股異樣的波動。
“何方宵小，竟敢擅闖我河洛皇陵！”
這聲音如滾滾驚雷，在封閉的墓室中轟然炸響，夾雜著一股來自遠古的蒼涼與霸道，震得四周鑲嵌的萬年夜明珠都在瑟瑟發抖，光芒明滅不定。
李苟神色未變，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起一下，隻是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寒芒。
“裝神弄鬼。”
他心念一動，浩瀚如汪洋般的化神巔峰神念，瞬間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鋪卷而去。這股神念之強，足以在瞬間碾碎尋常元嬰修士的神魂，所過之處，連空氣中的微塵都無所遁形。
然而，下一刻，李苟的眉頭微微一蹙。
在他的神念感知中，前方空空如也，除了冰冷的空氣和死寂的塵埃，沒有任何生命波動的跡象，甚至連一絲靈氣的漣漪都未曾泛起。
可是，他的肉眼，卻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一團暗金色的風暴，正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撕裂黑暗，向他狂襲而來！
那是一具隻有常人大小的人形裝甲。
它通體由不知名的暗金色神鐵鑄造，表麵布滿了歲月侵蝕留下的斑駁銅綠，但這絲毫沒有折損它的威嚴，反而增添了幾分古樸厚重的滄桑感。
它的造型極其奇特，四肢粗壯有力，關節處並不是常見的榫卯結構，而是懸浮著一顆顆散發著幽藍光芒的晶石，仿佛星辰運轉，牽引著整具軀體的行動。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頭部，沒有五官，唯有一道橫亙在麵部的“一”字形縫隙，此刻正噴吐著令人窒息的猩紅煞氣，死死鎖定了李苟的氣機。
“既然神念捕獲不到，那便當你不存在。”
李苟冷哼一聲，並沒有將這看似滑稽的小東西放在眼裡。
他單手負後，甚至沒有動用任何法寶，隻是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伸出雙指，遙遙一斬。
“五行指劍！”
一言出法隨。
方圓百丈內的天地靈氣瞬間暴動，化作五色巨劍，蘊含著足以壓塌山嶽的恐怖巨力，帶著呼嘯的風雷之聲，狠狠向那人形裝甲斬去！
這一擊，乃是李苟隨手而發的五行指劍，雖未儘全力，但也足以將一名化神初期的修士當場斬殺。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麵對這鋪天蓋地的恐怖一掌，那狂衝而來的人形裝甲竟然不閃不避，反而那猩紅的獨眼紅光大盛，仿佛在嘲笑李苟的無知。
“呼——”
沒有任何撞擊聲，也沒有任何靈氣爆炸的轟鳴。
那隻蘊含著龐大威能的五色巨劍，竟然毫無阻礙地穿過了那人形裝甲的軀體，就像是穿過了一層虛幻的泡影，重重地斬在了後方的青銅巨門之上。
“轟隆隆——！”
巨門劇震，塵土飛揚，整個皇陵都在這一劍之下顫抖不已。
“虛影？”
李苟瞳孔微微一縮，心中升起一絲訝異。
不，不對！
就在那五色巨劍穿透裝甲的一瞬間，那原本如幻影般的人形裝甲，周身氣機驟然一變，從極度的虛無瞬間轉化為極度的凝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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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一道淒厲的破空聲響起。
那人形裝甲的速度在這一刻暴增十倍，瞬間跨越了百丈距離，出現在李苟麵前！
它那長及過膝的雙臂猛然揮動，前端那兩隻閃爍著森寒幽光的合金利爪，裹挾著一股能夠撕裂空間的鋒銳氣息，直取李苟咽喉！
這一擊，快到了極致，狠到了極致！
更可怕的是，爪鋒之上並未附著任何五行靈力，而是流淌著一種灰蒙蒙的、令人感到絕望的氣息——那是純粹的空間切割之力！
“有點意思，居然懂得借力打力，在虛實之間轉換？”
李苟雖然驚訝，卻並未慌亂。
麵對這足以斬殺化神修士的一爪，他腳下未動，隻是上半身微微後仰，如同風中勁柳，以毫厘之差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刺啦——！”
利爪劃過李苟麵前的空氣，竟然發出了布匹被撕裂的脆響，三道漆黑如墨的空間裂縫憑空浮現，瘋狂吞噬著周圍的光線。
“哪裡跑！吃本大爺一記‘旋風裂空鑽’！”
一擊不中，那人形裝甲內傳出一聲粗獷而得意的咆哮。
隻見它身形在半空中並未落地，反而借著那一抓之勢，整個人如同陀螺般瘋狂旋轉起來。
“嗡嗡嗡——”
隨著它的旋轉，周圍的空間仿佛被攪動的漿糊，變得扭曲、粘稠。
無數道灰色的空間利刃以它為中心，形成了一股毀滅性的風暴，向著李苟絞殺而來！這風暴之中，虛實變幻莫測，每一道風刃都可能在下一瞬從虛化實，取人性命。
李苟雙眼微眯，身形如鬼魅般在風暴中穿梭。
他發現，這具裝甲的戰鬥方式極其賴皮。
當你攻擊它時，它便遁入虛空夾縫，萬法不沾身；而當它攻擊你時，卻又瞬間化為實體，且攻擊中自帶空間法則，無視尋常的護體罡氣。
這種手段，像極了煉虛境界那種身融天地、化實為虛的大神通！
但李苟可以確定，這東西絕非煉虛期。
它的力量雖然強橫，但頂多也就是尋常化神渡劫期的水準，之所以難纏，完全是仗著那詭異的虛實轉換天賦。
“既然你想玩，那我便陪你玩玩。”
李苟身形驟停，懸浮於半空之中，不再躲避。
他看著那席卷而來的空間風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右手劍指並攏，一股衝霄劍意衝天而起！
“劍道真訣！”
李苟低喝一聲，指尖並未有飛劍射出，而是凝聚出滔天劍意。
劍意一出，整個皇陵內的溫度驟降，仿佛連時間都被凍結。
這並非普通的劍意，而是李苟將畢生劍道感悟壓縮到極致，融合了自身精氣神的一劍！
此劍無堅不摧，可斬肉身，可斬元神，更可——斬斷虛妄！
“去！”
李苟劍指輕揮。
那劍意迎風暴漲，化作一道長達百丈的驚天長虹，帶著開天辟地的無上威勢，對著那旋轉的裝甲風暴狠狠劈下！
“哢嚓——！”
這一劍之威，恐怖絕倫。
那原本狂暴的空間風暴，在這道劍虹麵前，竟如同豆腐般被輕易切開！
劍光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崩碎，露出了後方那漆黑的虛空亂流。
“什麼？！”
裝甲內傳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它顯然沒料到李苟隨手一擊竟然恐怖如斯，不僅破了它的勢，更連它藏身的虛空節點都一同鎖定了！
千鈞一發之際，那裝甲周身的幽藍晶石光芒暴漲，它的身體竟然在劍光臨身的刹那，強行扭曲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仿佛一張被揉皺的畫紙，憑空消失在原地。
“轟——！！！”
劍虹斬空，狠狠地劈在了皇陵的地麵上。
一道深不見底、長達千丈的巨大溝壑瞬間成型，岩漿從地底噴湧而出，將整個墓室映照得一片血紅。
“跑得倒是挺快。”
李苟收回劍指，目光冷冷地掃視著四周。
剛才那一劍，雖然逼退了對方，但那種如同砍在棉花上的無力感讓他心中頗為不爽。
這裝甲的虛化能力，比他預想的還要高級。
它並非簡單的隱身，而是將自身的存在相位偏移到了另一個維度，除非李苟能將這方圓千裡的空間徹底粉碎，否則根本傷不到它的本體。
“哈哈哈！沒打著！氣死你！氣死你！”
就在這時，那粗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更加囂張的挑釁。
隻見在皇陵的穹頂之上，空間一陣水波般的蕩漾，那具人形裝甲倒掛在上方，獨眼戲謔地盯著李苟。
“小子，你這劍氣確實厲害，哪怕是化神圓滿挨上一記也得半殘。但在本大爺的超聖矮人甲麵前，這就是莽夫的蠻力！本大爺身在虛空彼岸，你打得到我嗎？略略略！”
李苟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看來，常規手段確實奈何不了你。”
他若是想強行擊殺此獠，也不是沒有辦法，比如動用大規模的無差彆法則轟炸，或者祭出某些一次性的大威力真寶。但這畢竟是河洛皇陵，若是毀壞了此地，萬一傷及那可能存在的皇族精血，豈不是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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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
李苟緩緩閉上了雙眼。
當他再次睜開時，眉心正中，一道豎痕悄然裂開。
“嗡——”
一隻妖異至極的紅色豎眼，顯露在天地之間！
輪回神眼！
此眼一出，天地變色。
原本躁動的靈氣瞬間凝固，一股淩駕於眾生之上的古老氣息彌漫開來。
在輪回神眼的視界中，世界變了模樣。
不再是岩石與空氣，而是由無數根縱橫交錯的線條構成的法則網絡。
李苟抬頭，看向那倒掛在穹頂之上的人形裝甲。
這一次，他看清了。
那裝甲並非真的消失，而是通過體表的那些幽藍晶石，與周圍的空間節點建立了一種奇妙的共振，這種共振讓它處於一種存在與不存在的疊加態。
“原來如此，並非真正的身融天地，而是利用外物強行扭曲空間頻率，製造出的假象。”
李苟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
隻要是依托於外物和技巧，那就一定有破綻！
“在你的把戲，到此為止了。”
李苟眉心輪回神眼紅芒大盛，金色漣漪不斷波動，瞬間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籠罩住了那具人形裝甲。
“空間掌控！”
隨著李苟一聲低喝。
穹頂之上的那具人形裝甲猛地一僵！
它驚恐地發現，自己與周圍空間節點的聯係，竟然在這一瞬間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強行切斷了！
原本那種如魚得水的虛空親和感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陷入泥沼般的沉重。
“這是什麼瞳術？！怎麼可能定住本大爺？！”
裝甲內的殘魂發出了難以置信的尖叫。
它拚命催動體內的核心陣法，想要重新連接虛空，但在輪回神眼的壓製下，它引以為傲的速度和詭異身法，變得遲緩無比。
“抓住你了。”
李苟並未給它任何喘息的機會。
這一次，他沒有再用劍，也沒有用法術。
他一步踏出。
這一步落下，腳下的虛空蕩起一圈圈黑色的漣漪。
一股玄奧、深邃、仿佛能吞噬萬物的黑色道韻，從李苟體內轟然爆發！
虛空道痕！
這是李苟在無數次生死邊緣，在空間裂縫中領悟出的，屬於他自己的虛空之道！
如果說那裝甲是借用空間之力的小偷，那麼此刻的李苟，就是掌控空間的君主！
“你也配玩空間之力？”
李苟的聲音在裝甲耳邊炸響。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了裝甲的麵前。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李苟隻是伸出了右手，那隻手上覆蓋著一層漆黑如墨的道紋，那是高濃度的空間法則具象化。
李苟五指箕張，對著那人形裝甲狠狠一抓！
“不——！！！”
裝甲發出絕望的嘶吼，它體表的幽藍晶石瘋狂閃爍，試圖再次遁入虛空夾縫。
然而，這一次，它絕望了。
因為它周圍的空間，在李苟這一抓之下，並非破碎，而是塌陷了！
所有的退路，所有的節點，都被李苟手中的虛空道痕封死碾碎！
“哢嚓哢嚓——”
刺耳的金屬扭曲聲響徹墓室。
李苟那隻覆蓋著虛空道痕的大手，無視了裝甲體表的任何防禦陣法，直接扣住了它那厚重的肩甲。
“給老子下來！”
李苟一聲暴喝，右臂肌肉隆起，如同一條條虯龍盤踞，恐怖的肉身力量配合虛空道痕的法則壓製，瞬間爆發！
“轟！”
那具號稱“萬法不侵、身在彼岸”的超聖矮人甲，就像是一隻被老鷹捉住的小雞，被李苟硬生生地從穹頂之上拽了下來，狠狠地摜在地上！
“砰——！！！”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
皇陵堅硬無比的金剛岩地麵，直接被砸出了一個深達數丈的巨坑，無數碎石如子彈般激射而出。
“啊啊啊！疼死本大爺了！我的老腰！”
坑底傳來淒厲的慘叫聲。
但李苟並未就此罷手。
他身形如電，緊隨其後落入坑中。
“剛才不是挺囂張嗎？不是打不著嗎？”
李苟騎在裝甲的胸口，雙拳之上黑光繚繞，如同狂風暴雨般落下！
“這一拳，是破你的虛妄！”
“砰！”
裝甲胸口的護心鏡碎裂。
“這一拳，是碎你的龜殼！”
“砰！”
裝甲的一條手臂被生生砸斷，露出了裡麵複雜的靈力線路。
“這一拳，是教你怎麼做個老實的守墓人！”
“砰！砰！砰！”
每一拳落下，都伴隨著法則之力的轟鳴和金屬碎裂的脆響。
那具原本威風凜凜、手段詭異的超聖矮人甲，此刻在李苟絕對的力量和法則壓製下，完全成了一個隻能挨打的沙包。
它引以為傲的虛實轉換，在李苟的虛空道痕麵前，就像是一個拙劣的魔術被拆穿了機關，根本施展不出來。
“彆打了！彆打了！大俠饒命！爺爺饒命啊！要散架了！真的要散架了！”
坑底的慘叫聲從一開始的憤怒，變成了驚恐，最後變成了帶著哭腔的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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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裝甲原本閃爍的紅光獨眼，此刻也變得黯淡無光，忽明忽暗，像是隨時都會熄滅的燭火。
“呼……”
李苟長吐一口濁氣，收回了那隻正準備砸碎對方頭顱的拳頭。
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坑底那堆已經看不出人形的廢銅爛鐵，輕輕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眼中紫芒漸漸隱去，恢複了往日的深邃與平靜。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李苟的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坑底那堆廢鐵顫抖了一下，那顆有些變形的腦袋艱難地動了動，傳出了那個粗獷聲音，隻不過此刻，這聲音裡充滿了諂媚與畏懼，再無半點之前的狂妄。
“能……能……爺爺您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是何物？報上名來。”李苟冷冷問道。
“回……回稟爺爺……”
那聲音哆哆嗦嗦地說道，“小人……小人其實是一縷殘魂，附身在這具上古河洛造物超聖矮人甲之上，奉命在此守護河洛皇陵。”
“超聖矮人甲？”
李苟眉頭微挑，目光在腳下這具破爛不堪的裝甲上掃過。
雖然已經被他拆得七零八落，但僅憑剛才那一戰的表現，此物確實不凡。
若非遇到了擁有輪回神眼和虛空道痕的他，換做任何一個尋常的化神巔峰的修士前來，恐怕都要在這詭異的虛實神通下飲恨當場。
李苟眉頭一挑，“你叫什麼名字？”
那殘魂猶豫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在李苟那冰冷的目光注視下，還是唯唯諾諾地說道：“小人……小人姓莫，名為基兒。”
“噗——”
李苟雖然一向嚴肅，此刻也忍不住差點笑出聲來。
莫基兒？
這名字，還真是既形象又猥瑣，充滿了地氣。
“好名字。”
李苟忍俊不禁地讚歎了一句，“人如其名，確實夠猥瑣。不過，你這‘超聖矮人甲’又是個什麼名堂？我隻聽說過河洛族的碎虛巨人甲，可從未聽聞過這玩意兒。”
聽到李苟提起“碎虛巨人甲”，那癱在地上的莫基兒突然來了精神，原本暗淡的獨眼中竟然爆發出了一股不服輸的光芒。
“切！碎虛巨人甲算個屁！”
莫基兒雖然身殘，但嘴卻依然很硬，“那個傻大黑粗的玩意兒，除了個頭大點，力氣大點，能抗點揍，還有什麼用？笨重得像頭豬！也就是那些沒品位的土鱉才會把它奉為至寶！”
見李苟臉色微沉，莫基兒嚇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忍不住辯解道：
“您有所不知，在上古時期，我們河洛族的機甲之道一直分為兩派。一派是主張‘大即是強，多即是美’的巨人派，搞出來的就是那種幾十丈甚至上百丈的巨人甲；而另一派，就是我們‘矮人派’！”
說到這裡，莫基兒語氣中充滿了自豪。
“我們主張‘小巧玲瓏，如影隨形’！我們河洛人本來就矮小，為什麼要造那麼大的殼子？這‘超聖矮人甲’，才是我們這一派的巔峰之作！它耗費的資源隻有巨人甲的百分之一，但靈活性卻是巨人甲的一百倍！而且還融合了當時最頂尖的鍛造技藝，能化實為虛，化虛為實，無視大部分體術神通和法術神通攻擊！這才是河洛智慧最輝煌的結晶！”
莫基兒越說越激動，如果不是手斷了，估計都要手舞足蹈起來。
“可惜啊……”
隨即，他的聲音又低落了下去，“世人愚昧，隻喜歡大的。再加上古那些老頑固也偏愛巨人甲，導致資源都傾斜給了巨人派。我們矮人派漸漸沒落，這具超聖矮人甲也就成了絕唱，最後隻能淪落到在這裡看大門……”
李苟聽完，心中恍然。
原來壁畫上那些小型的裝甲並非模型，而是真實存在的另一個流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