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矮人甲確實有獨到之處。
剛才若非他擁有輪回神眼和虛空道痕這兩個專門克製空間神通的手段,恐怕還真拿這東西沒辦法。
這種化實為虛的手段,若是運用得當,在戰場上絕對是刺殺和偷襲的利器。
“行了,我對你們的派彆之爭不感興趣。”
李苟打斷了莫基兒的憶苦思甜,直接切入正題。
他從懷中掏出那隻一直處於靜默狀態的真假蟬,托在掌心,然後盯著莫基兒的獨眼,一字一頓地問道:
“莫基兒,我且問你,這地下皇陵之中,可存有河洛皇族的精血?或者……活著的河洛皇族?”
莫基兒那獨眼閃爍了一下,眼神有些飄忽。
“沒有!絕對沒有!”
莫基兒信誓旦旦地說道,“河洛族早在幾萬年前就滅絕了,皇族更是首當其衝,哪裡還有什麼精血留下?這裡除了死人骨頭就是破銅爛鐵,您還是去彆處找吧。”
“知了——知了——”
就在莫基兒話音剛落的瞬間,李苟懷中的真假蟬突然發出了一陣急促而刺耳的鳴叫聲!
那聲音在這寂靜的墓室中顯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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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苟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一股如有實質的殺意,從他身上彌漫開來,讓周圍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看來,你是真的想魂飛魄散了。”
李苟緩緩抬起手,掌心之中,虛空道痕再次凝聚,這一次,是對準了莫基兒那核心所在的頭部。
“彆!彆彆彆!爺爺饒命!爺爺饒命啊!”
莫基兒見謊言被拆穿,嚇得魂飛天外,那獨眼中的紅光瘋狂閃爍,像是要炸裂一般。
“我說!我說實話!彆殺我!我還不想死啊!”
“最後一次機會。”李苟的聲音冷得像從九幽地獄傳來。
“有!有有有!”
莫基兒竹筒倒豆子般大喊道,“在皇陵的最深處!那裡有一座特殊的陵墓,封印著我們河洛族傳說中的‘原始大帝’的棺槨!原始大帝乃是上古大能,修為早已超越了化神,達到了傳說中的煉虛之上!他的肉身金剛不壞,曆經萬年而不朽,體內定然還留存著皇族最純正的精血!”
“原始大帝?”
李苟眼中精光一閃。
超越化神,煉虛之上?
若是真有這樣一具屍體,那其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不僅僅是精血,那屍體本身,就是一件無價之寶!
“帶路。”
李苟收起殺意,一腳踢在莫基兒的屁股上,“若是敢耍花樣,我就把你這破銅爛鐵熔了做夜壺!”
“是是是!這就帶路!這就帶路!”
莫基兒如蒙大赦,連忙操控著那具已經半殘的超聖矮人甲,歪歪扭扭地爬了起來。
它一邊拖著一條殘腿,一邊扶著耷拉的手臂,一瘸一拐、一搖一擺地向著皇陵深處走去,那模樣滑稽中透著幾分淒涼。
李苟麵無表情地跟在身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終於,在一炷香的時間後。
他們來到了一處極其空曠的地下空間。
這裡沒有夜明珠,一片漆黑。
但在那空間的中央,卻懸浮著一團巨大散發著柔和銀光的物體。
當李苟看清那物體的全貌時,即便以他的定力,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根本不像是一座陵墓,更像是一艘來自星海深處的戰艦!
它通體呈流線型,長達千丈,表麵沒有任何拚接的縫隙,仿佛是由一整塊巨大的銀色晶體雕琢而成。
這種材質,非金非玉,散發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道韻。
它的表麵流轉著無數繁複至極的符文,這些符文並非靜止,而是像活物一樣在晶體內部緩緩遊動,組合成一個個深奧的陣法。
更詭異的是,這艘巨大的戰艦並不穩定。
它在虛空中若隱若現,時而清晰如實物,時而模糊如幻影,就像是呼吸一樣,在現實與虛空之間不斷地切換。
李苟的神念掃過,竟然直接穿透了過去,感覺那裡依然是空無一物!
“這裡就是原始大帝的陵墓?”李苟震撼地問道。
“沒……沒錯。”
莫基兒站在李苟身旁,語氣中充滿了敬畏,“它本身就是一件超越了法則之力的寶物,不僅可以隔絕一切歲月的侵蝕,而且不泄露一絲法則之上的力量。”
李苟看著眼前這宏偉的造物,眼中充滿了渴望。
若是能將此物據為己有……
估計不太可能。
畢竟,此物超越了李苟現在的認知。
“怎麼進去?”李苟問道。
莫基兒小心翼翼地說道:“爺爺,這陵墓有靈性,除非是擁有皇族血脈,或者手持皇族信物,否則一旦靠近,就會被它周圍的虛空亂流絞成碎片。不過……”
莫基兒看了一眼李苟手中的河洛金圖。
“您手中的河洛金圖,雖然還沒複原,但它畢竟是由原始靈圖演變而來,上麵沾染著皇族的氣息。或許……可以用它試試?”
李苟聞言,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金色卷軸。
“死馬當活馬醫吧,實在不行便也隻能放棄。”
李苟深吸一口氣,手持河洛金圖,緩緩向那巨大的戰艦飛去。
隨著他的靠近,周圍的空間開始劇烈扭曲,一股恐怖的撕扯力作用在他身上,仿佛有無數雙無形的大手想要將他撕碎。
李苟體內虛空道痕瘋狂運轉,肉身金光大作,硬抗著這股壓力。
當他距離戰艦隻有百丈之時,手中的河洛金圖突然光芒大盛!
“嗡——”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卷軸中射出,徑直照在舟棺的表麵。
奇跡發生了。
那原本狂暴的虛空亂流,在接觸到金色光柱的瞬間,竟然溫順地平息了下來。
而那戰艦表麵遊動的符文,也像是感應到了召喚,迅速彙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光門。
“開了!”
後方的莫基兒發出一聲驚呼。
李苟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身形一晃,毫不猶豫地衝入了那光門之中。
……
內部,並沒有想象中的奢華。
這裡隻有一個巨大的、空曠的大廳。
大廳的地麵、牆壁、穹頂,全部都是那種銀色的晶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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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大廳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口透明的水晶棺槨。
李苟屏住呼吸,一步步走向那口水晶棺。
隨著距離的拉近,棺槨中的景象清晰地映入他的眼簾。
那是一個身穿金色戰甲的河洛族人。
但他並不矮小。
相反,他身形偉岸,比人族還要高大,麵容威嚴,雙目緊閉,雙手放在胸前,握著一顆水晶球。
他就那樣靜靜地躺在那裡,卻給人一種仿佛麵對整個天地的壓迫感。
即便隔著水晶棺,即便已經死去了數萬年,但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屬於上位者的氣息,依然讓李苟感到一陣心悸。
這就是河洛族的原始大帝!
一位曾經站在這個世界巔峰的絕世強者!
李苟強忍著心中的悸動,目光落在了原始大帝的胸口處。
透過戰甲的縫隙,可以隱約看到,在那裡,有一顆還在極其緩慢、但卻有力跳動的心臟!
而在那心臟之中,一滴散發著九彩光芒的血液,正在緩緩流轉。
那就是……
河洛皇族的精血!
李苟深吸一口氣,對著水晶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前輩,晚輩李苟,今日為救黃天界,不得不借前輩精血一用,以複原碎虛巨人甲。日後若達成夙願,定當重塑河洛榮光,以前輩之名,震懾諸天!”
說完,李苟直起身,眼神變得堅定無比。
他伸出手,按在了水晶棺的蓋板之上。
“起!”
他雙手猛地發力,覆蓋在水晶棺槨上的道痕爆發出一陣微弱的黑芒,想要將這沉睡了萬年的棺蓋掀開。
然而,就在他指尖觸碰到棺蓋的刹那——
“哢嚓!”
一陣極其微弱、如同蛋殼破裂般的聲響,突兀地在他的心神深處炸開!
李苟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在這一刻收縮成針尖大小,一股源自生物本能、超越理性控製的極致危險感,瞬間將他淹沒!
他看到了。
水晶棺內,那個原本緊閉雙目、安詳靜臥的黃金戰甲人,竟然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靈氣波動,甚至連一絲生者的氣息都沒有。
但他那雙緊閉了數萬年的眼睛,猛地睜開!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沒有瞳仁,沒有眼白,隻有一片深邃到極致的,如宇宙黑洞般的漆黑!
在李苟的視界中,整個大廳的光線、法則、乃至時間,仿佛都被這雙眼睛瞬間吞噬,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嗡——”
那黃金戰甲人動了,他沒有起身,隻是微微抬起了自己的右臂,對著棺外的李苟,輕輕地、甚至可以說是緩慢地,隔著水晶棺,打出了一掌。
這一掌,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肆虐八方的靈氣。
但李苟的心神卻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隻覺一股如泰山壓頂、又似萬千星辰墜落的恐怖威勢,朝著他迎麵壓來!
那是一種純粹到極致、強大到極致的法則碾壓!
不是碎虛巨人甲那空有其形的“碎虛靈炮”可比!
那是真真切切的——煉虛之威!
是超脫了化神極限,將自身與天地法則融為一體,能夠調動一方天地之力為己用的絕對力量!
李苟的腦海中警鈴大作,所有的念頭在千鈞一發之際凝結成一句話:
“躲不過!這力量已經鎖死了這片空間,隻能硬接!”
他來不及思考,體內力量如決堤的洪水般瞬間爆發!
“輪回光盤!”
李苟一聲暴喝,眉心的輪回神眼紅光暴漲,瞬間在身前凝結出一道由無數金色符文構成的巨大圓盤!
圓盤之上,輪回之意流轉,仿佛包含了萬物生滅的奧秘,試圖扭曲、分解、乃至逆轉那股迎麵而來的煉虛掌力。
“噗——!”
然而,那掌力甚至連減速都沒有,就如同滾燙的鋼水撞上了脆弱的冰塊。
李吾引以為傲、能夠輕易扭曲元嬰修士神魂的輪回光盤,在觸碰到那掌力的瞬間,連一個呼吸的時間都沒堅持到,便被瞬間碾碎,化作漫天金色光雨,飄散在虛空之中!
李苟臉色瞬間慘白,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那是神魂被反噬的跡象!
“天魔戰神甲!”
李苟一聲低吼,來不及心疼輪回光盤被毀,體內湧動的五行靈力瞬間切換為真魔氣!
滔天的魔氣以他為中心爆發,迅速在他體表凝聚成一具威風凜凜的漆黑戰甲!
戰甲猙獰,布滿古老的魔紋,胸口處,一顆幽藍色的寶珠閃爍著攝人的光芒,仿佛能吞噬一切!
然而,那隻看似緩慢的煉虛之掌,已經近在咫尺。
“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仿佛空間本身在哀嚎。
天魔戰神甲隻堅持了半息!
那漆黑的甲胄,如同被萬噸巨錘砸中的琉璃,從胸口的幽藍寶珠開始,迅速爬滿了裂紋。
“嘭!”
整具戰甲瞬間碾碎,化作無儘的魔氣亂流,倒卷而回,狠狠地撞擊在李苟的本體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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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苟發出一聲悶哼,體內五臟六腑如同被攪拌機攪過一般,劇痛難忍,但他眼中燃燒的戰意卻絲毫未減!
“吼——!”
他猛地張開嘴,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
體內殘存的真魔氣與肉身之力融合,李苟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變形!
黑色的皮毛,猙獰的骨刺,粗壯的四肢,頭頂生出兩支彎曲的魔角!
他赫然施展出了真魔獸化術,化為了一頭高達三丈,充滿狂暴氣息的人形真魔獸!
這是李苟目前最強的肉身防禦手段!
他沒有選擇躲避,而是怒吼一聲,雙臂交叉,擺出了最原始的格擋姿勢,切切實實地捱下了這原始大帝的恐怖一掌!
“嘭!!!”
這一次的撞擊,不再是簡單的碾壓。
李苟隻覺得自己撞上了一顆正在高速運行的星辰!
劇痛!超越了神魂和肉身所能承受極限的劇痛,瞬間將他的意誌撕成了碎片!
“哢嚓……嘭……”
那引以為傲、堅硬無比的真魔獸皮,在掌力接觸的刹那,瞬間碎裂!
緊接著,包裹在骨骼上的真魔獸肉,如同被高溫蒸發一般,直接散開、氣化!
僅僅一息之間,三丈高的真魔獸,便被生生壓縮成了一團肉眼可見的虛影!
李苟的意識在瀕臨崩潰的邊緣苦苦掙紮。
他能“看”到,自己體內真魔獸血所化的真魔獸虛影,都在那股煉虛之力的衝刷下,搖搖欲墜!
那真魔獸虛影,如同風中殘燭,在掌力的餘威中苦苦抵擋!
“不夠!還不夠!再來!”
李苟知道,虛影撐不了多久!
“虛空道痕!”
他拚儘最後一絲力量,在僅存的虛影之上,刻下了自己對空間法則的最高感悟!
虛空道痕!
漆黑如墨的道紋瞬間爬滿虛影!
這是李苟的空間防禦,也是他肉身防禦的最後底牌!
以空間扭曲為緩衝,以肉身本源為代價,企圖強行抵消這最後的煉虛餘波!
然而——
在那原始大帝,那超越化神極限的掌力麵前,一切掙紮都是徒勞!
虛空道痕構建的空間壁壘,如同紙糊的一般,依舊沒有抵擋住那股恐怖的威勢!
在那股絕對力量麵前,李苟的真魔獸虛影徹底崩解,他的元神、他的肉身,乃至他所掌控的法則,都在一瞬間被抹除!
他沒有感到痛苦,因為痛苦也需要媒介。
他隻感到了一種極致的虛無,一種從存在到不存在的陡然轉換!
他這一生,算計天下,步步為營,從未想過自己會以這樣一種方式,死在一位不知沉睡了多少年的屍體手上!
不甘、憤怒、遺憾……
但一切都結束了。
他認命了。
然而,就在李苟的意識徹底消散,感受到那種極致的“死”的虛無,甚至連靈魂都要被徹底分解的那一刻——
“嗡——!”
一聲細微到幾不可聞的嗡鳴,卻如同驚雷般在他崩塌的意識海中炸響!
眼前的世界,猛地一變!
所有的虛無、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崩解,都在那一瞬間煙消雲散!
李苟的意識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深淵中拽了出來,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體!
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大口喘息著,全身被冷汗浸透,如同剛從冰水中撈出來一般,劇烈的喘息聲在空曠的大廳中顯得格外清晰!
“我沒死?”
李苟艱難地低頭,檢查自己的身體。
天魔戰神甲?
還在。
真魔獸化?
也未解除。
他還是他,那個站在水晶棺前,雙臂剛剛按在棺蓋上的李苟。
他的皮膚完好無損,衣服整潔如初,連嘴角那一絲因輪回光盤被反噬的血跡,也仿佛從未出現過!
而他麵前的原始大帝依舊雙目緊閉,神態安詳,雙手靜靜地放在胸前,握著那顆水晶球。
剛才的一切,仿佛從未發生過!
“幻覺?!”
李苟的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這個猜測。
不可能!
那股超越了化神極限的煉虛之威,那種死亡降臨的真實感,絕非任何幻術所能比擬!
那是真真切切的“死”,是他李苟經曆的一次完整的死亡過程!
“莫非……”
李苟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原始大帝緊握著的那顆水晶球!
“是那東西在搞鬼!”
就在李苟警覺地退後半步,正準備釋放神念探查時——
“嗡——”
那顆被原始大帝握著的水晶球,突然亮了!
它散發出柔和的銀白色光芒,就像是宇宙中的一顆初生的星辰。
緊接著,在棺槨與穹頂之間的虛空中,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了幾行古老而晦澀的河洛族古文字!
那些文字,筆畫古樸,蘊含著某種超然的法則之力。
“這……這是……”
跟在後方的莫基兒,雖然半身不遂,但看到那幾行文字的瞬間,雙腿殘軀猛地一顫,那顆變形的頭顱死死地盯著虛空,聲音中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顫抖!
“這……這不可能!!這是河洛古文?大荒界,大荒方舟,這......這都是什麼鬼!”
莫基兒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
“上麵究竟說了什麼?”李苟沉聲問道。
莫基兒艱難地一個字一個字地,將那些古文翻譯了出來。
“大荒界九世轉生者,大荒方舟上一任主人,如今修為化神渡劫期,戰力半步煉虛,已達繼承大荒方舟最低標準。重新認主,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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