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航一手挽著林深的腰,一手放在林深額頭上貼了貼,柔聲道,“五點多就回來了。上樓看你睡得沉,就沒吵你。”
嗯,額頭上溫溫的,但也不是很燙,應該沒發燒,仔細打量了一下林深還有些蒼白的臉,眉頭微蹙,“怎麼會睡這麼久?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他了解林深,雖然愛睡懶覺,但通常過了上午十點、十一點,林深就會醒來。像這樣從天亮睡到天黑,一覺睡了十幾個小時的情況,確實少見。
林深心裡一虛,不好意思說自己昨晚玩個飛行棋小遊戲,跟人在遊戲裡杠上了,我玩的熱血沸騰,這才折騰到淩晨才睡一下。
她刻意挺了挺腰板,“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語氣理直氣壯地說:“那就困了嘛!困了就睡唄,哪有什麼為什麼。”
李俊航眼底掠過一絲笑意,抬手將林深額前的幾縷發絲彆在耳後。
他順著她的話,語氣中帶著寵溺,“行,困了就睡,天經地義。”
說著,他轉身,走到飲水機旁,用林深常用的那個馬克杯,接了小半杯溫水,大概也就兩三口的量,遞到她手裡:“先喝點水緩一緩,空腹太久直接吃飯胃會不舒服。我這邊糖醋肉收一下汁就好,湯也快好了,馬上就能吃飯。”
林深接過水杯,掌心傳來的暖意讓她舒服地眯了眯眼。她聽話地點點頭:“好。”
然後乖乖的來到餐桌旁邊,坐下,一邊喝水一邊摸狗頭,等吃飯。
李俊航正站在灶台前,砂鍋裡的豆腐雞湯咕嘟咕嘟地冒著細密的氣泡。
他估摸著再有個五分鐘火候就差不多了,便關掉了灶火,走到水池邊慢條斯理地洗了洗手,順手抽了張廚房紙巾擦著水珠。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麵包急促而響亮的大吠,不再是之前討食的哼唧,而是帶著明顯的焦躁。
李俊航心裡一緊,下意識扭頭朝餐桌方向看去——
就看見林深整個人軟軟地趴伏在桌麵上,像是又睡著了。
但是旁邊的玻璃水杯卻翻倒在一邊,裡麵殘餘的一點水正沿著桌沿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哐當——!”
李俊航手一抖,擦了一半的紙巾飄落在地,而他另一隻手下意識扶住的裝湯勺的碗也脫手滑落,重重砸在瓷磚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瓷器碎裂的聲音。
“深深!!!”
李俊航幾乎是踉蹌著撲到餐桌前,手指探向林深的頸側。指尖傳來的滾燙溫度讓他瞳孔驟縮。
發燒了,很燙。
林深難受的皺眉,雙唇因為高了而變得紅豔,正在一張一合的呢喃。
李俊航把手伸到林深口鼻部位幾秒鐘,感覺後背一陣冷汗。
還好,呼吸是平穩的。
“麵包!讓開!”他一把將焦急圍攏過來的大狗撥開,手臂穿過林深的膝彎和後背,小心翼翼卻又萬分急切地將人打橫抱起。
懷中的人身體軟綿綿的,滾燙的溫度隔著衣物都能清晰感受到,那張布滿不正常紅暈的臉正無力地靠在他胸前,呼吸灼熱。
李俊航深吸了口氣,小心的把人抱到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