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威士忌本就不多,不過短短不到10秒鐘,琥珀色的液體便被韓紀儘數灌進了小姑娘的喉嚨。
有些酒液沿著她的嘴角溢出,混著眼淚,在她蒼白的臉上劃出狼狽的痕跡。
韓紀像扔開一件垃圾般猛地鬆手。
那姑娘立刻癱軟在地,雙手捂著喉嚨,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咳嗽,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她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仿佛預見到了什麼可怕的下場,下伸手摳進自己的喉嚨,試圖催吐,將那些已經下肚的東西弄出來。
可惜,除了乾嘔和更加劇烈的咳嗽,什麼也吐不出來。
倒是她這近乎本能的動作,倒是坐實了,這酒還真有問題。
韓紀眼神陰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嗤笑道:“嗬,膽兒夠大的啊。”
這時,被這邊動靜吸引過來的陳晨已經走了過來,兩邊人群自動給他讓了個道兒。
陳晨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眼神已經開始有些渙散、身體微微抽搐的姑娘,挑了挑眉,問韓紀:“怎麼回事這是。”
給人下藥,這種下作事兒他哥們可不乾啊。
韓紀拿起桌上乾淨的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才灌酒時濺到手上的酒液,哎,被學妹帶著,他都覺得自個也快有潔癖了都。
“沒什麼,不過是些下三濫的玩意兒,想著用下三濫的手段罷了。”
陳晨表示了解。
被下藥,那就正常了。
陳晨低頭看著地上那姑娘,咂了咂嘴,語氣裡帶著點惋惜。
隻不過吧,這惋惜聽著怎麼這麼虛偽,“嘖嘖嘖,還這麼年輕,可惜了。”
他搖了搖頭,仿佛真的在感歎一條誤入歧途的生命。
隨即,他抬起右手,食指拇指交叉,打了個響指。
過了大概一分鐘左右的時間,兩個穿著黑西裝、身形高大、麵容冷峻的男子如同鬼魅般無聲地出現在卡座旁,微微躬身,等候指示。
陳晨低下頭,湊近其中一人的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
他的聲音很輕,周圍的人根本聽不清內容,隻能看到他淡漠的側臉和偶爾開合的嘴唇。
交代完了,又輕描淡寫地補充了一句,聲音不大,“彆把人弄死了。”
“是,陳少。”兩個黑西裝麵無表情地應道,然後如同拎小雞一般,一左一右架起那個嘴裡還在呢喃著,全身已經軟成一灘爛泥的姑娘,迅速消失在酒吧後方昏暗的通道裡。
整個過程也就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周圍目睹這一切的人,無論是韓紀陳晨的跟班,還是附近卡座的客人,都噤若寒蟬,沒人出聲。
而後。
音樂依舊震耳欲聾,燈光依舊迷幻閃爍,仿佛剛才那一幕從未發生。
就在那個被拖走的姑娘消失後不到五分鐘,訓練有素的侍者們便悄無聲息地行動起來。
他們利落地撤走了韓紀和陳晨卡座上所有的酒水、果盤、杯子,甚至連桌布都換了一張嶄新挺括的。
緊接著,新的、未曾開封的名酒被端上,晶瑩剔透的酒杯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
就連之前圍繞在周圍的那批男男女女,也不知何時悄然散去,換上了一批新鮮的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