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眼神往林深身上掃了兩眼。
林深:“……”
不是,這是幾個意思啊,林深有點茫然,她不讓李俊航接電話?
沒有吧,她昨天晚飯都沒吃就睡著了。
林深把手裡的蘋果片兒喂給沒素質,沒素質搶過蘋果票,蹦噠到食盆裡,吧唧吧唧吃的開心。
林深心想,還真是沒素質,吃東西吧唧嘴的。
衝薛滿瑩打招呼,“小姨好,好久不見。”
薛滿瑩當聽不見。
林深也不生氣,反正這人在她這兒也和空氣差不多。
啊不,空氣是呼吸用的,活著必備,這人不是。
林深拍拍手,“爺爺,我去廚房看看陳叔中午準備什麼好吃的。”
李江河樂嗬嗬的點頭,“好,去吧。”
再回頭看薛滿瑩,那笑容便不達眼底了。
林深彈了一下鳥籠,“走了,沒素質。”
沒素質抬頭歪著腦袋看林深,“你去哪?”
“去找好吃的,清燉肥鳥湯!”
沒素質大驚,撲棱著翅膀叫,“壞人!壞人!”
院子裡的人除了薛滿瑩都哈哈大笑。
張叔笑眯眯,“今天廚房送來一板用老手藝鹵水點的豆腐,還有一半老不老,養了兩年的老母鴨子,正好您去瞧瞧怎麼吃。”
林深一邊跟人往廚房走,一邊好奇道,“半老不老?”
張叔笑嗬嗬的解釋,“三個月的叫鴨崽子,半年的叫嫩鴨,三年以上的叫老鴨子,這一年到兩年的,不就叫半老不老的。”
林深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樣啊!”
“可不,知道您不愛吃雞,就愛吃鴨,特地叫人送來的。”
“那是,待會兒我親自下廚,炒個薑母鴨,爺爺愛吃……”
身後,生活助理小淩抬頭望天。
李江河眯了眯眼,這老夥計今天不對啊。
李俊航給爺爺泡茶。
爺爺一杯,自己一杯,然後給薛滿瑩也整了一杯。
滿的。
李江河皺眉,又舒展開,這小子,還是這麼小心眼兒。
薛滿盈看著快要溢出杯沿的茶,眉頭一皺。
茶斟七分滿,酒斟十分滿,這是基本規矩,李俊航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這點事都不懂。
真是沒家教。
正想開口以長輩身份“提點”兩句,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是在李家,到時候李老爺子會不會覺得麵子上過不去什麼的。
算了,自己不跟他計較。
薛滿瑩小心地將茶杯往旁邊傾斜,倒掉了一些茶水,才端起來,動作優雅地抿了一口,咂摸兩下,“嗯,這茶葉真不錯,香氣醇厚,回甘也好。李老爺子您這兒總是有好東西。”
李江河依舊笑嗬嗬的,“他小姨啊,你今兒個特意過來,是來看俊航的?”
薛滿盈趕緊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更殷勤了幾分:“對,主要是來看看俊航,這反正來都來了嘛,我們平時也不常見,還有就是……”她眼珠轉了轉,“替我那個不省心的侄子薛琛道個謝。我知道,他隻要來了京城,沒少往您這兒跑,肯定給您添了不少麻煩,多謝您老照應他。”
李俊航噗嗤笑出聲來。
生活助理趕緊咳嗽了兩聲。
薛滿瑩抬頭看了他一眼,“喲,這是感冒咳嗽了嗎,大夏天的,感冒可不容易好。”
生活助理微微頷首,“謝謝薛小姐關心,不礙事兒,就是咽喉炎犯了。”
李俊航拿起茶壺,又給她續了一杯。
然後,杯子又滿了,堪堪停在杯沿,一滴不多,一滴不少,想要喝下這杯茶,肯定得燙手。
李江河也當沒看到,依舊樂嗬嗬地擺手:“不麻煩,不麻煩!我個老頭子自己在家也悶得慌,孩子們來,熱鬨!我這人就喜歡熱鬨。”
薛滿盈眼睛一亮,身子都往前傾了傾:“李老爺子您喜歡熱鬨呀?唉,您怎麼不早說!早說我就把我兒子帶過來了!我兒子可活潑了,聰明又懂事,您肯定喜歡!下次,下次我一定帶他來給您瞧瞧!”
這要是入李老頭的眼……
李江河端起自己那杯七分滿的茶,慢悠悠喝了一口,然後,把話題岔開,“俊航啊,”他看向孫子,語氣帶著長輩的慈愛。“你和林丫頭結婚了,你們倆生出來的小孩兒,那肯定好看,又聰明!可惜現在計劃生育了,不然多生幾個,家裡得多熱鬨。”
李俊航配合地笑了笑,“爺爺,那可不行。我端著公家的飯碗呢,超生可是要丟工作的,嚴重點還得挨處分。這紅線,我可不敢碰。”
連大老板都帶頭以身作則,下邊的,誰敢作死。
誰作誰死。
薛滿瑩不以為然,“俊航,瞧你說的,誰還敢真管到你頭上啊,多生兩個孩子怎麼了,還不是李老爺子一句話的事兒?”
“而且這一個不能多生,你多找幾個不就行了。”
反正大家不都是這麼乾的。
就她林深一個鄉下來的,做二房都不夠格,難道還敢有意見。
話音落下,院子裡忽然又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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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大風扇還在“呼啦啦”地轉,吹得葡萄葉子沙沙響,鷯哥在籠子裡啄了啄羽毛,偶爾蹦出一兩句不怎麼中聽的臟話。
旁邊一直眼觀鼻鼻觀心的生活助理,適時的輕輕咳嗽了一聲。
李江河臉上的笑容依舊掛著,但眼底那點僅剩的溫度似乎也消散了,他放下茶杯,沒看薛滿盈,拿起之前丟下的骰子,在手裡隨意把玩著。
李俊航則垂下眼簾,修長的手指摩挲著自己那隻剩半杯茶的杯沿,“嗯,小姨,你說的有道理。”
被剛才的一陣沉默搞得心裡毛毛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說錯話的薛滿瑩,一聽李俊航這話,又得瑟起來了,“是吧,你也覺得我說的有道理。”
李俊航點點頭,“那可不,對了,我好像都沒關心過,小姨父現在找了幾個了,你們關係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