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來到後院兒,問李江河和李俊航,“爺爺,俊航,那鴨子有點兒大,我弄了一半給燉了一鍋湯,剩下的一半,你們想吃薑母鴨還是用鹵的。”
李江河眼睛就亮了,“那個薑母鴨好啊,乾香乾香的,還有嚼勁,就薑母鴨。”
至於孫子的想法,那不重要。
李俊航哭笑不得,“爺爺,那是我媳婦,不是你的!”
好歹問一下我意見吧。
李江河拿著龍頭的手又癢癢了。
好想敲孫子一頓啊怎麼辦,可惜不行,他敲人全家都不敢躲,唯獨這臭小子敢躲。
“滾滾滾,我跟我孫媳婦說話,你插什麼嘴?”
“薑母鴨韌,我這是怕您啃著塞牙呢。”
“臭小子,韌是吧,韌點好就當磨牙了,待會你多吃兩塊,把你這臭嘴磨乾淨點。”
這都幾歲人了,還改不了這臭毛病。
李俊航理直氣壯,改什麼改,改是不可能改的。
林深眨眨眼,這是咋的,李俊航又罵人了?
“好,薑母鴨是吧,那我去忙了。”
李江河笑眯眯,“去吧去吧,辛苦你了林丫頭,老頭兒就等著吃孫媳婦手藝了。”
又瞪了一眼李俊航,“你,繼續下棋。”
李俊航摸摸鼻子。
林深實在搞不懂這爺倆又在打什麼機鋒,聳聳肩,回廚房做飯去了。
飯是林深和廚子陳叔,還有譚卿鴻一塊兒做的。
譚卿鴻在軍隊裡待了幾年,一些特色大鍋菜做的可香了。
林深搞了個薑母鴨,膏蟹鴨子湯。
譚卿鴻炒了一個酸辣雞雜,火爆魷魚。
陳叔再補一個小青菜,一個小南瓜煨火腿,再來個油炸素春卷兒。
又把林深從山城帶回來的香腸和臘肉,鋪上粉絲和娃娃菜,切片蒸了一盤。
每道菜分量都不是很大,但菜色多,也是很豐盛的一桌了。
吃飯的時候譚卿鴻和小淩到後廚和張叔他們一塊兒吃去了。
吃的都是一樣的,隻是另外裝起來。
飯桌上就林深,李俊航,李江河,還有手上裹著紗布的薛滿瑩。
李老爺子這邊食材好,林深吃的老香了。
尤其是這小青菜和素菜卷。
李俊航雖然也會三天兩頭的拿點到她那邊去,張叔也偶爾會送過去,但吃完了,她也總不好意思老過來要。
薛滿瑩連著喝了兩碗鴨子湯,一邊喝一邊連連稱讚,“老爺子,你們家廚子手藝挺好呀,這湯燉的鮮甜,我第一次吃到和螃蟹一塊燉的鴨子湯呢。”
李江河笑嗬嗬說,“這是林丫頭做的,說溫補去燥,適合我這老頭子。”
薛滿瑩就不喝了。
嘟囔了一句,“哦,彆的不行,做廚子傭人倒是挺趁手。”
李俊航給人夾了一筷子青菜,“姨,多吃點青菜,降火,去口臭。”
林深忍笑,舀了一勺子黃瓜,嗯,軟嫩香甜,可好吃了。
薛滿盈瞪著碗裡的那筷子青菜,硬著頭皮嚼蠟似的咽了下去,食不知味。
一頓飯吃得她如坐針氈,眼見著桌上氣氛在李江河和林深的閒聊,李俊航時不時的插科打諢,搞的就她一個外人似的。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按捺不住,放下了筷子。
“俊航啊,”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放得柔和,“小姨這次來呢,除了看看你和老爺子,其實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李俊航正給林深去薑母鴨上的皮,眼皮都沒抬,把剃下來的皮往自己嘴裡一塞,嚼吧嚼吧,咽下,“嗯,小姨你說。”
“你看,我兒子現在學校也穩定了,在京城這邊上學。”薛滿盈開始鋪墊,“我這當媽的,總想著能就近照顧孩子。而且我自己呢,也還年輕,總在家裡閒著也不是個事兒,也想找點事做,繼續上班。”
李俊航“哦”了一聲,“那挺好,想上就上唄。”
薛滿盈見他接話,立刻順著往下說:“這不是你小表弟在京城讀書,我肯定得跟過來照顧起居學習吧?”
“可是你姨夫,他的工作和關係都在天津衛那邊,我要是長期在京城,這不就成了兩地分居了嗎,”
“短時間還行,時間長了對家庭、對孩子成長都不好啊!實在是不方便。”
李俊航不覺得這有什麼難的,“那就在天津衛那邊讀書就行了唄,姨夫在單位上班的,安排一下又不是什麼問題。”
薛滿瑩笑道,“瞧你這話說的,咱家人戶口都在京城呢,哪有能在京城讀書,挪到天津衛去的。”
薛老頭當初是搬回老家住的,但是戶口依然在京城,並沒有挪。
她邊說邊觀察李俊航的臉色,看對方沒什麼表示,心裡有點急,“我是想著,能不能請你幫幫忙,把我們倆的工作,都往京城這邊挪一挪?”
“也不用特彆好的單位,就是穩定點,彆太忙,收入也彆太低,你知道的,現在這年頭養孩子成本高。”
“這解決了,一家人能團聚,接送孩子、上下班都方便就行。對你來說也就是舉手之勞,又不是什麼難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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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又笑看著李江河,“剛才李老爺子還說喜歡小孩呢,正好啊,到時候我也可以經常帶著你小表弟過來看看老爺子,給老爺子解解悶兒。”
“一舉三得,多好。”
李俊航把剝好皮的鴨肉放到林深碗裡,這才擦了擦手,抬起頭,一點不帶客氣的,“您就拉倒吧,就表弟那調皮勁兒,走哪擱哪兒鬨騰,我爺爺年紀大了,遭不住。”
那熊孩子,明擺著是被慣壞了。
落李江河手裡,那真得一天挨三頓。
啥玩意兒年紀小不懂事,年紀小,在李江河這兒,不是免死金牌。
老頭兒打小的規矩就是,小時候不揍,長大了再揍就來不及了。
不過,他李俊航除外,嘻嘻。
“我們老李家的人脾氣不太好,彆到時候替您教育孩子了,您又不高興。”
薛滿瑩臉又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