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兒一想當年,那就是半個小時起步。
老頭兒嚼吧嚼吧嘴裡的南瓜。
邊嚼邊瞪李俊航,嗯,這南瓜又軟又甜,入口即化。
但是好想揍這臭小子啊怎麼破。
林深笑眯眯夾了一筷子雞雜往湊過來的李俊航嘴裡塞。
李俊航嚼吧嚼吧,嗯,鮮香入味,好吃。
深深夾的菜,好好吃。
隻有薛滿瑩被晾在一邊,她感覺自己像個外人。
李江河看孫子孫媳婦感情好,心裡美滋滋。
又招呼著薛滿瑩,“薛家丫頭,彆客氣,多吃點哈。”
薛滿瑩尷尬的點點頭。
吃完飯薛滿瑩也沒再多待,是怒氣衝衝的走的,她決定回去就跟薛乾打電話告狀!
惡狠狠的告一狀那種。
難怪李俊航一點事兒都不懂,薛琛也被帶壞了,李家居然是這樣的,一點禮數都沒有!
不幫忙不說,還一點都分不清親疏遠近。
對那個姓林的態度那可明顯的比對她熱情多了。
還有那一桌子菜,瞅著挺多,全都是家常菜,一點待客的硬菜都沒有。
白瞎她那兩袋子伴手禮了。
估計一整桌子加起來都沒有她那兩袋子貴。
還有這回禮。
一袋子蘋果,一袋子糖。
她要這破玩意兒乾啥,買不起還是咋滴?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那個姓張的管家,把東西遞給他的時候,笑眯眯的說,平平安安,生活甜蜜的時候陰陽怪氣的。
另一邊,大家吃完了午飯,又坐了會兒,休息了一下。
喝了兩泡消食的茶。
各自去睡了個午覺。
一直睡到了下午,跟李江河道了彆,林深和李俊航也告辭了。
譚卿鴻開車,兩人坐在後座上。
車裡開著空調,涼爽舒適,林深靠在椅背上,她剛睡醒不久,還有點沒精神,懶洋洋地問:“我們現在去哪兒,直接回家嗎?”
李俊航拿著手機摁著,嘴角微揚:“不急回去。帶你去個地方。”
“嗯?哪兒?”
“花鳥市場。”李俊航側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柔和,“家裡的魚缸不是空著嗎,你之前說的,想找個時間給它填上。”
林深家裡有個魚缸,以前養著一隻大螃蟹,叫螃蟹將軍。
就是水產市場賣的那種養來吃的螃蟹。
那是林深去買菜,然後看到那家夥張牙舞爪的跟其他螃蟹乾架。
那個凶猛,那個凶殘,林深瞅著喜歡就買了,當寵物養著。
養了幾年,也就壽終正寢了。
老長壽了呢,換成人類年紀的話,那相當於活了150了都。
後來螃蟹將軍掛了,彆說林深了,連麵包那肥狗都不習慣了好一陣子。
林深眼睛一亮,來了精神:“你不說我都給忘了。”
本來早就打算把魚缸給補上的,後來出去玩兒,她就給忘了。
李江河宅子裡,他在院子裡溜了兩圈,然後躺在後院兒的躺椅上。
下午了,開始吹起了小自然風,生活助理就把電風扇按成轉頭的,不敢一直對著李江河吹。
李江河掏出手機,給人打電話。
“喂,老夥計啊……嘿,瞧你個臭嘴……”
午後陽光透過花鳥市場排排的沿街店鋪屋簷,招牌,濾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空氣裡混雜著潮濕的泥土氣息、淡淡的花香、鳥雀的啁啾,還有隱約的魚腥味和人群的嘈雜。
林深走在中間,左邊是單手插兜凹造型裝帥的李俊航,右邊是落後半步、時刻留意著人群的譚卿鴻。
三人穿著都很隨意,但出眾的樣貌和氣質,還是引來了不少攤主好奇或打量的目光。
林深眼睛亮晶晶的,興致勃勃地穿梭在各個攤位間。
時而蹲下看看肥嘟嘟的小倉鼠,時而湊近聽聽畫眉婉轉的鳴叫,看到色彩斑斕的錦鯉在池中遊弋,也要停下腳步觀賞片刻。
譚卿鴻手裡已經多了兩小盆據說很好養活的綠蘿和虎皮蘭,是林深剛買的。
老板保證的,半個月想起來澆一次水也死不掉。
“那邊好熱鬨,圍了好多人。”
林深踮腳朝前望去,是一個賣觀賞魚和水族用品的攤位前,裡三層外三層圍了不少看客,還傳來一陣陣哄笑和起哄聲。
她拉著李俊航的袖子就往那邊擠:“去看看去看看!”
李俊航皺眉,人多他嫌衝撞,卻還是護著她,用身體隔開擁擠的人流。
譚卿鴻也立刻跟上,保持著一個既能隨時應變又不妨礙林深看熱鬨的距離。
擠到近前,隻見攤位後麵,一個約莫四十出頭、皮膚黝黑,一身小肌肉鼓鼓囊囊的老板正光著膀子,圍著一條殺魚用的防水圍裙,下身隻穿了一條大沙灘褲,脖子上搭著條濕毛巾。
他滿頭大汗,咬牙切齒,臉上又是水漬又是怒意,正雙手握著一根長長的撈魚抄網網兜),彎著腰,全神貫注地對著一個巨大的玻璃生態魚缸使勁。
那魚缸弄得可漂亮了,有水草、沉木和假山,裡麵遊弋著十幾長得奇形怪狀,但是每一隻看上去都qq彈彈,肌肉飽滿的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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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缸裡水花四濺,一片混亂。
老板的目標不是這些大姨,而是混雜在其中的一道靈活迅捷的灰黑色影子。
“嘿!我還就不信了!今天搞不定你個小王八犢子”老板嘴裡罵罵咧咧,看準一個機會,猛地將抄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插進水中,朝著那道影子罩去。
嘩啦!水花劇烈翻騰。那道灰影在網兜即將合攏的刹那,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猛地一扭身,竟然從網眼邊緣滑了出去,尾巴一甩,還故意似的濺起一大蓬水,正正澆在探頭緊盯著缸內的老板臉上!
“噗——呸呸呸!”老板被嗆得直吐口水,抹了一把臉,更氣了。
周圍看熱鬨的人發出更大的哄笑。
“老劉,你這行不行啊?一條鯉魚都搞不定?”
“你這抄網是不是太小了,要不換個大的?”
“我看這魚比你那些寶貝兒都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