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聽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蕭清顧忽然側過身子背對著十二,“快睡吧快睡吧,待會兒天亮了又要忙起來了。”
十二該說的都說了,見此也不再繼續,轉過身子背對著蕭清顧。
“尚十二。”蕭清顧抓著自己的頭發把玩了一會兒,完全沒有睡意。
她叫了十二一聲,沒有得到回應。
“......其實......”
蕭清顧的聲音很小,連外麵漸漸變小的雨聲都能蓋住。
“我也相信尚家不會勾結琅絳,不會叛國。”
“多謝公主。”
蕭清顧:“?!”
“你還是沒睡著?!”
“馬上睡了。”
蕭清顧:“......”
十二問她:“公主想當皇帝嗎?”
蕭清顧特意等了一會兒才回她:“一半想,一半不想。”
十二也過了一會兒才回她:“還請公主明示。”
蕭清顧一下就把被子扯了大半過去,“不說了,睡覺!”
十二沒再出聲,蕭清顧保持原來的姿勢等了好一會兒,鬼鬼祟祟的仰起頭看看她到底睡了沒有。
動都沒動一下,應該是真睡了。
蕭清顧抿抿嘴,還是把被子拉過去一點。
要是起來病了怎麼辦?萬一以後傳出去她這個公主晚上睡覺搶人被子,她的臉麵往哪兒擱?
辰時,今日難得日頭當空,客棧掌櫃和店小二卻不知該不該高興。
暫且不提客棧的客人突然半夜一言不發的走了大半,連帶著他們記著流水賬目的賬冊也不見了兩本,隻剩下一錠金子孤零零的待在原本放著賬冊的地方。
嘶......掌櫃摸摸胡子,總覺著有哪裡不對勁。
“掌櫃的,這可如何是好?”
店小二也覺得這金子透著一股子陰謀的味道。
“......不管了!”掌櫃咬了咬金子,最終還是把金子收入囊中。
“兩年爛賬都被人偷......不是,買走了,這可是一錠金元寶!五本賬冊都換不來!”
另一邊,樓上十二正與尚榆晚和蕭清序稟報昨夜她從蕭清顧嘴裡套出來的話。
“就這些了?”
十二低頭應道:“是,沒有其他的了。”
蕭清序叫十二退下,尚榆晚則坐在一旁盯著手中的流水賬冊,心中暗自思索。
聽十二的語氣她們兩個兒時在燕門也就見過那一麵,五歲那次的追殺她有些印象......她何時救過蕭清顧?倒是記得當時覺得被戲耍了偷偷給人家推進乞丐窩去了。
“在想什麼?”
尚榆晚回過神,“沒什麼,那人找到了嗎?”
蕭清序點點頭,“再等會兒她們兩個就能見麵了。”
“此次你怎麼看?”
蕭清序斟酌片刻,才開口:“尚家冤案,與聖上有關,否則他不會派出龍武軍來抓我們。”
尚榆晚對此並無訝異,他們的動作並非完全隱蔽,若是京都那邊除了太子沒有其他人站出來她反倒會覺得奇怪。
“你身上可有受傷?”
蕭清序搖搖頭,“昨日吃的都是補藥,沒有大礙。”
尚榆晚想到昨夜那一股子衝天的藥味,“當真?”
“當真。”
尚榆晚點點頭,麵上不顯,心裡卻在嘀咕。
這個人到底是虛成什麼樣了?吃點補藥而已,藥味能重成那樣?
蕭清序心中苦笑。
若藥味重成這樣的人是十二或是尚明奇,尚榆晚是斷然不會這樣輕易相信的。
尚榆晚看向窗外,望著日頭剛出來沒多久就又被陰雲覆蓋,“昨夜的雨水漲了多少?”
“足有一尺高。”
“太子那邊可有動作?”
蕭清序自己說著也覺得奇怪,“照常讓城主加大人手去修築堤壩還有挖渠一事,他動用了自己帶來的糧食補給,負責挖渠築堤的難民怨憤之聲小了很多,已有人不經意得知是太子在背後默默相助,現在他的名聲可算是水漲船高......”
尚榆晚察覺到他欲言又止,問:“還有什麼?”
蕭清序兩條眉毛擰在一起,著實不解,“盯梢的樓客說,太子的臉似乎被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