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榆晚:“?”
被打了?堂堂太子被人打了臉?
“......可有查出是誰打的?”
蕭清序搖搖頭,“此事被捂的很緊,幾乎沒有透出風聲,是樓客冒險進府查出來的。”
尚榆晚一時間想不通,“龍武軍被殺,聖上動怒了?”
蕭清序的疑惑連麵具也遮掩不住,“聖上動怒就隻是打臉?真打臉?”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不明白誰能這麼直白的打太子的臉。
“太子沒反應?”
蕭清序搖搖頭,“看他還有閒心處理魯州城水患一事,似是沒有。”
尚榆晚和蕭清序忽然同時心頭一動。
莫非是太子背後之人動的手?!
“可若是因為上次沒殺得了我們所以才有此番懲戒,這來的未免也太遲了些?”
尚榆晚正要開口,外邊突然傳來一聲大叫:“小滿——!”
是樓客將滿身狼狽的小滿帶了回來,她見蕭清顧衝過來就要抱她,雖麵上激動,卻仍是連連後退。
“公......小姐彆碰我!”
蕭清顧當即刹下步伐,看看小滿身上臟汙的衣裳,臉上還帶著幾分不正常的紅暈,連忙帶著人去沐浴,還把姬素閒叫來給她把脈。
“泡水裡泡的有點久吧?有點發燒,吃點藥就好了,沒什麼大礙。”
昨夜鬨到寅時才入睡,姬素閒根本沒睡夠,留下治發燒的藥丸之後就自個兒爬回房補覺去了。
小滿見蕭清顧守在她床邊,掙紮著要起來,蕭清顧直接給她摁下去。
“病了就躺好,要什麼我去跟他們說。放心,他們那些人會聽我的話。”
小滿小心翼翼的問:“公主,他們是什麼人啊?”
蕭清顧想了想,“百家樓的人,說是要輔佐我登基當皇帝。”
“什麼?!不可!”小滿臉色一變,猛的坐起來抓住蕭清顧的手,“公主!他們這是要陷你於不義之地!”
蕭清顧眨眨眼睛,笑了笑,問她:“助我登基稱帝,為何是陷我於不義之地?”
“太子殿下登基是板上釘釘的事,他們這是挑撥公主和太子之間的關係!”
小滿急的臉頰更紅了,“若是,若是被,被太子知曉,被聖上知曉,公主哪裡還有活路?!”
“退一萬步講,公主喜歡遊覽山河,公主不喜歡皇宮那等囚禁之地,他們這樣做是讓你去做傀儡,去當籠中鳥!公主不會再有自由!”
“我的活路?自由?”蕭清顧的笑容逐漸淡下來,“可這天下的百姓要沒有活路了。”
“二哥扣了我的糧食,他自己現在拿出來的那點根本不夠,難民現如今也隻是礙於他的身份,礙於暫時的‘活路’才沒有繼續大鬨罷了。”
“大虞境內,何止這點百姓受苦?小滿,你與我一同遊曆大虞民間,百姓的哀苦,你應與我一樣懂得。”
小滿一時之間說不出話,隻能雙眼發紅的看著蕭清顧。
“公主,公主。”小滿抓著蕭清顧的手不願放開。
“你這是,你當真要與太子殿下爭?”
蕭清顧低眼看向小滿微微顫抖的手。
“他們說,二哥和尚家滅門有關,有證物要給我看。我現在還沒想好,等我看了證物再做決定也不遲。”
“可若是假的呢!”
蕭清顧低聲笑了,“我確認過了,尚十二這個人,是真的。”
“......”小滿心頭一顫。
若說她先前是在做戲,那她現在是真的有些許慌了心神。
“小滿,我們是主仆,對吧。”蕭清顧慢慢掙開小滿的手,手指一下一下的按揉她的掌心,想在掌紋裡找出這些年她們二人共同經曆過的風霜雨雪。
她想看看,這些紋路裡有沒有藏著小滿對她的真心。
“你會聽我的話,對吧?”
“小滿當然會......”小滿的瞳孔亂顫了一瞬。
“彆殺他們。”
小滿呼吸一滯,蕭清顧揚起額頭,眉眼變軟。
“你自小伴我身側,說自己會些武功但不高,卻次次都能保護我,帶我化險為夷,把想殺我的人全部暗中處理掉。我原以為你是父皇的人,但從昨夜開始,我發現我想錯了。”
“我不知你是誰的人,又為何遇險之時次次以命相助。”
“若你對我當真有幾分忠心,這次就聽我一回,怎麼樣?”
“......”
小滿驚覺自己一直以來都犯了一個大錯。
蕭清顧畢竟是從皇宮裡走出來的人,怎麼可能會完全信任身邊人呢。
哪怕是從小就陪在公主身邊的她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