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素閒磨藥的動作頓住了。
“是殿下的母妃吧。”毒婆婆恍若未覺,“我看她似乎很是傷心,若非重要之人誤入歧途,她不會是那個樣子。”
毒婆婆年輕時在一個人臉上見過那樣的神情。
那個人已經死了很多年了。現在的大虞裡,除了當年與她走得近的人,怕是沒幾個記得她了。承明帝應當記得清清楚楚,畢竟當年他與那個人的關係可不淺。
不過令毒婆婆感到奇怪的是,她入京前入京後都沒聽說蕭清顧的母妃出什麼事,反倒是廢太子和長公主鬨出不少劣跡斑斑的醜聞。承明帝像是毫不在意蕭清顧的母妃?
姬素閒眼神變了變,開始繼續磨藥,“算是吧。”
毒婆婆見她不想多說,便也沒問了。
翌日清晨,毒婆婆給蕭清顧帶去壓製毒性的藥丸。蕭清序在尚榆晚的房裡守了一夜,他趴在床邊睡著了,到現在還沒醒。
他身子本就比常人弱,近日心驚膽戰,難免有些疲累。
窗外枝繁葉茂,有三兩隻雀鳥飛至枝頭,往窗內探頭探腦的看。
床上的人抖了抖手指,繼而睫毛顫動,緩緩睜眼。
“......”
尚榆晚的腦袋有些發懵。
今日是不是要去監看蕭清顧練武來著?她怎麼還躺在床上?
左肩隱隱發疼,尚榆晚這才慢慢回過神來。
哦,她被蕭清顧咬了,後麵昏過去了。
公主殿下怎麼樣了?
尚榆晚動了動手,蕭清序立馬驚醒。
他的後背猛的挺了起來,“晚晚!”
因為動作太過突然,蕭清序眼前一黑,“你醒了......”
尚榆晚:“......”
怎麼看著蕭清序更弱了。
尚榆晚張了張嘴,感到口乾舌燥。
蕭清序連忙把人扶起來坐好,隨後轉身就去倒茶水。他剛倒好,十二便衝了進來。
“!”
十二看見尚榆晚安然無恙的坐在床頭,眼眶一酸。
尚榆晚臉色蒼白,朝她淺笑招手,“過來啊。”
十二向她走去,坐到床邊,仔仔細細的看著尚榆晚的臉,“你,沒事就好。”
尚榆晚淡淡一笑,聲音有些沙啞,“我吉人自有天相嘛。”
十二也跟著淺淺笑了笑,轉頭接過蕭清序遞過來的茶水,一點一點喂給尚榆晚喝。
蕭清序:“......”這明明是他的位置。
蕭清序不語,默默的拉了個凳子過來坐好。
潤了喉嚨之後,尚榆晚的眉眼都柔了幾分。
她問:“公主殿下怎麼樣了?”
十二默了默,道:“無礙,毒婆婆已經去送藥了,能把她毒人的特征壓製下去。”
尚榆晚一愣,“毒婆婆?”
“是善和大師......”蕭清序接過話頭,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告訴她。
尚榆晚聽完後,垂眼沉思片刻。
“溫棋君。”
她口中突然吐出這三個字。
尚榆晚抬眼看向蕭清序,眉頭輕皺,聲音虛弱,“是他在搞鬼?”
她細細想了從自己重生以來發生過的所有事情,一切都那麼恰到好處——她每一次都能在險境中脫困,蕭清顧也在漸漸的遠離蕭桐,不光得到了她和蕭清序的推舉,也間接得到了承明帝的支持。
恰好蕭清顧在民間遊曆多年,對百姓疾苦最是了解。若蕭清紀和蕭桐身死,背後的勢力被連根拔除,蠱獸秘法也被徹底摧毀,等蕭清顧登上皇位,有她和袁璣等人在身側扶持,說不定還真能創下太平盛世之偉業。
反觀現在的蕭清紀和蕭桐,看似出其不意重傷了他們,卻在無形之中漸漸走向了衰敗。有蠱獸秘法在蕭桐手上,承明帝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她和蕭清紀,連同他們的下屬也不會輕饒。承明帝隻是身子不行了,不代表他毀不了蕭清紀和蕭桐。
這一切都是從尚榆晚重生後開始的,她沒法不懷疑是溫棋君在算計他們。而且,他是在死之前就把一切都算計好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