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廳進行完三拜九叩之後,尚榆晚被送入燕喜堂,蕭清序則是留在前院以茶代酒,招待各位賓客。
“恭喜。”
袁璣與蕭清序四目相望,兩人都笑了笑。
“本王還要多謝你才是。若不是你多次出手相助,我們或許不會如此順利。”
袁璣淺淺一笑,“舉手之勞罷了。”
在他眼裡,他做的那些不過是小事而已。尚榆晚能夠幸福,便是最好。
程戚也前來賀喜,“恭喜你啦,能娶到晚姐那麼厲害的女子,真是你八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
他對尚榆晚並非男女之情,隻是覺得尚榆晚比男子還厲害,對她很是敬佩罷了。
蕭清序眉眼彎彎,笑盈盈道:“是啊,能遇見晚晚便是三生有幸。我能娶她為妻,更是八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
此時的蕭清顧擺脫了那些想要在她麵前阿諛奉承的官員,湊到蕭清序跟前來。
“祈王殿下,你猜猜朕給你和祈王妃準備了什麼賀禮?”
蕭清序看了過去,“聖上準備的,自然是天底下最好的。”
“切~”蕭清顧撇撇嘴,“你也開始油腔滑調了。”
話音剛落,她又喜上眉梢,“不過朕給你們的還真是最好的賀禮,全天下絕對沒有第二個人能給你們這麼好的。”
蕭清序笑問:“哦?那還請聖上莫要再賣關子,與臣說一說吧。”
周圍人聽到動靜,都不動聲色的往這邊湊了過來。
“哼哼。”蕭清顧咧開嘴笑,“朕給你們的賀禮便是——婚假!”
眾人:“婚假?”
蕭清顧笑著點頭,從懷裡掏出一紙文書,“為期一年,你和祈王妃想去哪就去哪。朕已經與琅絳國和曲啟國打點好了,你們若是想去他們那兒遊玩幾天,直接帶著這份文書去就好了,簡單輕便。”
遊叩國上個月月末送來了和約書,劉夢遙要在大虞待上五年,璃曼國倒沒什麼動靜。蕭清顧聽姬素閒說琅絳那邊有十二的姐姐,聽說是女帝手下的一名武將,曲啟的新王似乎也有事需要和尚榆晚說說,她便提前把兩邊都打點好,直接把通關文書帶來了。
此話一出,宴席上便有人暗中猜測:莫非太清帝這是要走承明帝的老路,他們兩人才剛剛成婚,太清帝便對攝政王和祈王起了猜忌疑心?
其他人想了什麼,蕭清序並不關心,但他明白蕭清顧這一番苦心是為了什麼。
他吃了那半顆九轉丹,到最後的壽命也隻剩下半年,甚至都沒有半年。
蕭清顧是想叫他與尚榆晚好生度過最後的時間,不想讓朝堂上這些瑣碎煩事擾了他們。
若他連半年都活不到,蕭清顧希望尚榆晚能在外頭多走一走,看一看,而不是立馬回來處理朝堂裡的醃臢事。
蕭清序恭恭敬敬的接過文書,鄭重其事的向蕭清顧謝恩。
蕭清顧擺了擺手,“好了好了,快去找你的新娘子吧,彆讓人等急了。”
蕭清序近日為了婚事忙得很,還是早些休息為好。
“是。各位吃好喝好,若有不周之處,還請見諒。”
“去吧去吧,人新娘子在等你呢。”
“來來來,我們喝酒,喝酒!”
蕭清序告辭之後,滿心雀躍的轉身去燕喜堂找尚榆晚。
此時的十二剛給尚榆晚取下沉重的鳳冠,尚榆晚坐在床沿邊,伸手揉捏著發酸的脖子。
十二上前給她揉肩,揉著揉著,一滴眼淚便掉進了尚榆晚脖頸與嫁衣相貼之處。
尚榆晚先是一怔,隨即輕輕一笑,握住十二停頓住的手。
“怎麼了?今日該高興才是啊。”
“沒有不高興。”十二用另一隻手抹掉眼淚,笑了笑,“我這是太高興了。”
兩情相悅之人終成眷屬,尚榆晚與他成婚是幸福不錯,可偏偏造化弄人,誰也不知道蕭清序什麼時候會突然死去。
十二很高興尚榆晚能夠幸福,也心疼她的幸福無法長久,痛苦卻要伴隨她的一生。如影隨形,無處可躲。
尚榆晚眼底微黯,正要張嘴說什麼,卻聽到門口傳來兩聲侍女的聲音。
“殿下。”
蕭清序的聲音傳入尚榆晚的耳中:“嗯,下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