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打開之際，十二斂了神色，站到尚榆晚的身側，低著頭。
蕭清序一步一步走進來，第一眼便看見尚榆晚那雙笑盈盈的桃花眼。
“你來了。”
蕭清序朝她溫柔一笑，繼而看向十二，“你下去吧。”
十二瞥了一眼尚榆晚，隨後俯身行禮：“是。”
等門被十二關上之後，蕭清序拿起桌上的合巹酒，走向尚榆晚，坐到她的身旁。
合巹酒一人一杯，兩人手臂相繞，一同飲下。
屋外傳來了一陣笑鬨聲，燈芯特製的長明燈從祈王府中向上飛去。據說這種長明燈能燃上三天三夜，意指新人婚姻能夠長長久久。
燭火的光影在描金喜字的窗紙上輕輕晃動，一如尚榆晚與蕭清序的心池那般波紋漣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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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清序往上看，忽然開始胡言亂語：“你今日可曾用過吃食？聽說新娘子在這一日都沒法睡個好覺。”
尚榆晚往下看，也胡亂叫了起來：“昨日睡得很好，不曾覺得困。你喝酒了嗎？”
“我今日的藥湯喝了，挺好喝的。”
“今日的鞋底子有點厚。”
“明日叫人給你裁身新衣裳。”
“......”
“......”
牛頭不對馬嘴。
兩人沉默半晌，忽然在同一瞬間看向對方。
蕭清序的眼底映著尚榆晚泛紅的臉頰。
尚榆晚的眼底映著蕭清序紅得熟透了的臉。
“......”尚榆晚忽然眉眼一彎，蕭清序看得一愣。
尚榆晚趁蕭清序愣神之際，倏然把臉湊了上去——兩人的唇瓣貼合在一起的瞬間，蕭清序的雙眼一下子就瞪得老大了。
尚榆晚給了他蜻蜓點水的一吻之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鑽進了被窩裡，整個人縮成了一個鼓鼓囊囊的大球。
蕭清序還沉浸在方才那一吻裡沒回過神來。
直到繡著鴛鴦戲水的錦被裡傳出一聲悶悶的笑聲，他才恍然回神。
尚榆晚憋不住了，探出腦袋低聲笑了起來。
蕭清序回頭看向她，尚榆晚笑得全身發抖。
蕭清序紅著臉，忍俊不禁，俯下身去給尚榆晚扯了扯被子，免得悶著她。
“脫了衣裳再睡，你今日穿得多，會熱。”
兩人的臉湊得很近，都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
尚榆晚笑得合不攏嘴，眼裡的笑意宛若群星般璀璨，“好......好，我脫，我脫。”
她還逗他：“你要不要看看？”
話音未落，尚榆晚斂了一絲笑意，“算了，還是彆看了。”
蕭清序卻道：“不，我要看。”
尚榆晚揪著衣襟，“不給看。”她身上的疤太多了。
蕭清序拗不過她，柔聲道：“好，不看就不看。”
兩人最後脫的隻剩下裡衣和貼身衣物，相擁在一起。
蕭清序的眼裡全是尚榆晚笑盈盈的眸子，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近日你也累了，早些睡吧。”
尚榆晚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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