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兩個反問,如兩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那黃姓男修的臉上。
他瞬間漲紅了臉,喉嚨裡像是卡了一塊燒紅的烙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
林玄一口咬定這是許音棠自己要的。
他們若是反駁,豈不就是在打許音棠的臉?
是在說許音棠愚蠢,連內丹和內膽都分不清?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彙聚到了許音棠的身上。
許音棠的身體,微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
她感受到了那些投向自己的目光,有己方的,有對手的,更有林玄那裝愣的眼神。
那些目光仿佛化作了實質的尖針,密密麻麻地刺在她的背上,讓她如坐針氈。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林玄。
那雙美眸中,之前的柔媚與風情蕩然無存,隻剩下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氣憤。
她知道,自己今天徹底栽了。
她從溫木碗看向林玄的眼神中突然察覺,兩人似乎是早就認識。
林玄身旁的柳寒酥,那毫不掩飾的歡喜神情隔著麵紗都尤為明顯。
他們做了一個局,一個等著自己自作聰明鑽進去的局。
而她,偏偏就一頭撞了進去,撞得頭破血流。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試圖平複那翻江倒海的屈辱與怒火。
最終,她伸出了微微顫抖的手。
在一眾複雜的目光注視下,用靈力包裹住那顆腥臭的內膽,將其收了起來。
隨即她又祭出那麵鏡子法寶,發出一道靈力匹煉,將黑胄巨猿的屍體精準地分成兩半,卷走了其中一半。
做完這一切,她一言不發,隻是深深地看了林玄一眼。
那一眼,冰冷徹骨,不帶絲毫情感,卻又蘊含了所有情感。
“我們走!”
許音棠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聲音沙啞,隨即猛地轉身。
那決絕的背影,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恨意。
臨走前,一道極細的聲音,如毒蛇般鑽入林玄的耳中。
【林玄,我記住你了,你的人情我會好好報答的。】
這句話裡的威脅與憤怒幾乎凝成實質,所謂的報答,不過是報複的另一種說法。
林玄心中一聲苦笑。
他嘴角微動,一道傳音悄無聲息地回了過去。
【許仙子,舉手之勞,你可千萬彆這樣,我並不求回報!】
許音棠那一行人帶著衝天的怨氣,化作幾道流光,徹底地消失在天際。
山穀間的風,似乎都帶上了一股驅不散的寒意,卷起地上的血腥與塵土。
直到那最後一點靈光都徹底不見,緊繃的氣氛才像是被戳破的皮球,緩緩鬆懈下來。
溫木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向林玄的眼神裡,除了感激,更多了幾分探究與佩服。
先前那劍拔弩張的死局,如果不是他,不會如此就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這份心智,遠比單純的戰力更加可怕。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如釋重負的笑聲打破了沉默。
柳寒酥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摘下了臉上的白紗。
那張美貌的容顏暴露,少了先前的清冷與戒備,多了一抹發自內心的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