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上前,很自然地挽住了林玄的手臂,整個人幾乎都貼了上去。
“林大哥,你真厲害!”
她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雀躍,像是林間歌唱的百靈鳥。
“我還以為咱們今天非要打一場硬仗不可呢。”
“想不到這麼輕鬆就讓你給解決了!”
她微微仰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眸就那樣注視著林玄,裡麵盛滿了亮晶晶的光,是崇拜,也是不加掩飾的愛慕。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旁邊幾個瑤仙宗的弟子看呆了。
他們先前隻當這位女子是林玄的同伴,氣質清冷,卻未曾深究。
可此刻,那張熟悉又驚豔的臉龐,讓他們瞬間石化。
一個男弟子指著柳寒酥,嘴巴張了張,有些結巴地開口。
“柳……柳師妹?”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
隨著他這一聲喊,其餘幾人也如夢初醒,臉上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柳師妹原來是你呀!”
另一名女弟子驚喜地叫出聲,快步走了過來。
“我就說怎麼看身形和氣息都這麼熟悉呢,隻是你戴著麵紗,我們也不敢確定。”
先前那個最先認出的男弟子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林玄一眼。
“我們……我們還一直以為是林道友的道侶,所以也不敢用神識妄自探查,怕唐突了佳人。”
柳寒酥的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緋紅。
那抹燦爛的笑意凝固在嘴角,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被同門撞破秘密的羞窘。
她觸電般鬆開了林玄的手臂,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耳根都微微發燙。
“師兄師姐……”
她聲音細微,帶著幾分不知所措。
目光一轉,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看向一旁含笑不語的溫木碗。
“你們不知道,溫師姐可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了。”
此言一出,那幾名瑤光仙宗的弟子幾乎是同時轉頭,目光齊刷刷地彙聚在溫木碗身上。
那眼神裡,有恍然,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埋怨。
“溫師姐,既然是自己人,你怎麼不第一時間告訴我們?”
先前那名男弟子撓著頭,語氣裡滿是哭笑不得。
“是呀,你害得我們白白擔心了一場。”
另一位女弟子也跟著抱怨起來,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剛才那氣氛,我還以為真要不死不休了呢。”
麵對眾人的“指控”,溫木碗非但沒有半點歉意,臉上的笑意反而愈發從容。
她緩步上前,清冷的風拂動她的衣角,卷起一絲淡淡的草木清香,衝淡了空氣中的血腥。
“你們幾個呀。”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好笑的嗔怪。
“我要是提前告知了,你們沒了那般真實的反應,許音棠那些人,說不定不會這麼輕易地入局呢。”
幾名瑤光仙宗弟子聞言,臉上的埋怨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後知後覺的明悟,還有一絲絲的後怕。
的確,若非他們那般真實的緊張與敵意,許音棠那群人又怎會徹底放下戒心,以為他們真的隻是萍水相逢,從而一步步踏入林玄布下的局。
想通了這一層,幾人看向溫木碗的眼神裡,那絲埋怨悄然褪去,化作了由衷的敬佩。